這時李慕踱步過來,光腦袋在陽光下反著光,衝孔雀溫和一笑:“小妹妹,放鬆點兒。”
孔雀剛聽見這句話,眼皮就沉了下來。李慕伸手輕輕按在她頭頂,片刻之後,便已將進山路徑儘數了然於心。
他收回手,孔雀也恍然回神,脆生生道:“今兒早點睡,明兒我帶你們進山!”
胡扒衣點點頭,心知李慕已把路摸清了。
孔雀卻一頭霧水,眨巴著眼睛問:“胡大哥,你真想進山?明兒我給你們帶路!”
胡扒衣揉了揉她頭發,溫聲道:“不用了,山裡太險,你留店裡就好,路,我們已經知道了。”
次日一早,李慕領著眾人來到那處水道入口。大家紮好木筏,推筏入洞,徑直駛進山腹。
進洞後,胡扒衣打開強光手電,環顧四周。看清地形,他俯身拔起插在水中的竹篙,借著水流一推,木筏順勢滑入幽暗深處,緩緩沒入遮龍山腹。
越往裡走,水流越急。李慕仰頭望去,隻見洞頂密布石人俑,全都雙手反縛於背後,呈被捆縛狀。因常年浸潤於陰濕環境,石俑表麵泛著灰褐鏽色,五官輪廓早已模糊不清,仿佛蒙了一層灰白苔衣。
從外形看,這些石人俑幾乎看不出男女之別,隻憑身形能分辨出高矮不同、胖瘦各異。
沒過多久,楊雪莉他們也注意到了頭頂懸垂的石人俑。仰頭望著那些黑黢黢的石像,王胖仔心頭一緊:“這鐵鏈牢不牢啊?可別真砸下來傷著人!”
胡扒衣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盼點好的?”
話音剛落,“撲通!撲通!”兩聲悶響,兩個石人俑竟真的墜入水中。
“胖子,你這張嘴是開了光吧!”
“快瞧!人俑起變化了!”楊雪莉舉手電照向水中的石像,聲音裡透著驚異。
光束掃過去,隻見人俑沉沒處的水麵翻湧不止,咕嘟咕嘟冒起大串氣泡,活像燒開了的鍋。被河水一浸,石像乾癟灰褐的表皮迅速綻開細密裂痕;原本模糊不清的臉部輪廓,也漸漸清晰起來,每一張麵孔都凝固著臨終前撕心裂肺的痛楚。
裂紋越擴越深,鼓脹成道道豁口。從眼窩、嘴、鼻孔、耳道,乃至軀乾崩裂之處,不斷湧出密密麻麻的蟲卵。
那些卵一沾水便蘇醒,如同乾透的海綿吸飽水分,飛速膨大,轉眼間,已化作拇指大小、通體赤紅的水彘,兩側生出指甲蓋似的鰭,在水麵上騰空而起,直撲眾人!
胡扒衣猛地扭頭看向李慕,後者毫不遲疑,掌心騰起一團烈焰,瞬間織成一道火牆。水彘撞上即焚,連灰都沒留下。
“搞定,安全了。”李慕收手,朝三人點頭。
“有李爺在,比揣十把衝鋒槍還踏實!”王胖仔豎起大拇指,一臉服氣。
胡扒衣笑著接話:“依我看,有李爺跟著,咱這盜墓就跟逛公園差不多!”
楊雪莉聽了,也忍不住點點頭。
因沒人見血,水底的食人魚始終潛伏未出,僥幸躲過一劫。
再往前走不久,前方忽然透出微光。胡扒衣眯眼打量:“該不會是瀑布吧?”
果不其然,正是瀑布。但幾人並未失足跌落,而是像乘電梯般穩穩下沉。不用問,又是李慕出手。
雙腳落地後,王胖仔拍了拍肩上纏著的繩子:“老胡,這玩意兒扔了吧!”
胡扒衣搖頭:“掏錢買的,留著!”
一行人隨李慕又走了幾十步,忽見叢林深處散落著不少陶缸,缸身刻滿鬼洞文。胡扒衣當即斷定:地方沒錯。
大家本就不是來搞考古研究的,匆匆掃了幾眼便繼續前行。沒走多遠,一個龐然大物赫然闖入視線,三人齊齊愣住。
那是一頭巨蜥,體型比霸王蠑螈更甚,背脊覆著厚實硬甲,形貌介於蜥蜴與鱷魚之間。
它一見到李慕,立刻弓身欲撲。才衝出兩步,腹部便被一根碩大的冰錐貫穿,當場癱倒在地,再無動靜。
望著地上橫屍的大蜥,又望向腳步未停、徑直向前的李慕,胡扒衣心頭泛起一絲微妙失落,雖無比安穩,卻少了那種心跳加速、手心冒汗的刺激感。
李慕忽然回頭:“方向認得清嗎?”
胡扒衣掏出羅盤:“得先找處製高點,不然沒法判斷地勢。”
“隻要夠高就行?”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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