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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乾什麼？”顧明煜說話並不客氣, 哪怕他麵對的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而司毓卻絲毫不在意他的態度。
因為這本來就是他想要的，顧明煜與他同齡，見過了他最卑微不堪的一麵, 從以前到現在, 對方的態度從來沒有變過。
帝王想要的不是一個見到他就會害怕的對手，而是野心勃勃，不顧一切, 甚至敢於將他從皇位上拉下來的對手。
他麵上寧靜，內心卻時時刻刻都盤踞著瘋狂的情緒。
他期待著絕望，不管是自己製造的，還是別人製造的。
他舔了舔唇：“顧明煜, 你真的愛上了一個戲子？”
就這麼擁有了一個軟肋嗎？
他緊迫的盯著顧明煜, 想從他的態度之中得到什麼結果。
而顧明煜隻是隨意道：“是有怎樣？不是又怎樣？”
司毓的笑容漸漸收斂，他看著顧明煜, 眼神晦暗。
他本來覺得所謂的顧明煜喜歡上一個伶人不過是顧明煜的障眼法, 是他偽裝自己的工具，因為他很清楚，顧明煜本質上是和他一樣的人，他們是天生的惡, 是惡, 就不該有感情, 而表麵的肆意也好，冷酷也好, 暴躁也好，全不過是偽裝而已。
可現在的顧明煜哪怕偽裝的再怎麼漫不經心, 他還是看出了對方掩藏在表皮下的心動。
這怎麼能行呢？
他認定的對手, 居然真的有了軟肋？
他一時覺得不敢置信, 又徒然滋生起了興趣，最後全數化為殺意。
沒有關係，一個軟肋而已，毀了就行。
這樣，或許顧明煜也會陷入瘋狂，他能夠更好的達成自己的目的。
畢竟，顧明煜和他再像，還是有一些不同的，他早已陷入黑暗的漩渦，對方卻始終超然於外，他不在意這個世間，也從不主動去與這個世間關聯。
而司毓與他恰恰相反，他不在乎這個世間，卻和這個世間糾纏在一起，他處於欲望的中心，權力，金錢，美色，所有的欲望早將他裹挾進深淵。
“你這樣的人，也會動心嗎？”司毓若有所思道。
“陛下若無事，還是早些回宮的好。”顧明煜沒有回答，隻扔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他在帝王麵前向來如此，不隻是因為帝王的縱容，也是他們的心照不宣。
帝王的對手，自然也不會對任何人俯首稱臣，即便這個所謂的敵手，隻是帝王單方麵的認定，但顧明煜的驕傲，叫他將這世間最大的權力都不放在眼裡。
司毓看著顧明煜離開，朝眾人的中心走去，方才的鬨劇早已經平息。
他想著看人的笑話，便隨意安排了人將顧明煜的人帶走，可是謝與安在其中，卻用自己的能力，叫人不敢唐突。
司毓饒有興趣地望去，驟然對上了一雙清冷眼眸。
他忽然一頓，胸中翻騰的無儘惡意風暴似乎也停歇下來。
有一種美，叫人看見，心就靜了。
司毓專注的盯著那雙眼眸，少年的麵具已經摘下，他看著那張麵容，忽然就明白為什麼那一片翻滾的吵鬨聲忽然就停了。
不需要過多的言語。
他追隨著那雙眼眸，描繪著對方的麵容，他的唇是紅的，眼角也是紅的，但肌膚卻是冷白的，眸光瀲灩之間，透著無邊豔色。
他莫名便沉默下來，心臟驀然悸動，許久，他嘴角上揚，從中溢出一聲笑聲：“哈。”
漂泊不定的靈魂似乎找到了歸處，驀然有了重量，他看著那少年，捂著嘴無聲笑得癲狂。
他和顧明煜真的是同一類人。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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