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而大將軍也失去了生育能力，所以大將軍終於看到了這個兒子，哪怕這個兒子紈絝無能，他也隻有這麼一個兒子了。
司毓遇見顧明煜的時候，對方已經是現在這個樣子了，那些狠厲，凶殘，冷漠，全部潛藏了起來，隻是在見到司毓的時候流露了出來，他說：“他們欺負你，那就還回去好了。”
所以司毓了解到將軍府的事，上位之時，他的兄弟姐妹全部死於他手，而他比顧明煜更狠，他還殺了自己的親生父親，那個人死亡時苦苦哀求，他一句也沒有聽，隻是覺得鮮血的味道很好聞。
後來顧明煜再也沒有變過，他維持著紈絝子弟的形象，一直到了十八歲，在京城之中，他的父親位高權重，無人敢惹，而他自己，又與帝王關係極好，許下麵聖不必行禮的特權。
他的人生如無意外不會有波瀾，他也無意去增加什麼波瀾。
顧明煜為母親報過仇以後，就一直感覺這個世界是虛幻的，所以他失去了在這個世界繼續的意義，所有的一切都是無趣的，權勢也好，金錢也罷，他失去了在這個世界留下痕跡的所有欲望。
而司毓在一切結束的時候，才感受到一切的無趣，他本性瘋狂，所以要找尋樂趣，可唯一能給他樂趣的顧明煜，卻仿佛看淡了一切，這怎麼能行呢？
他於是關注著，捧殺著，在最高處給予致命一擊，他想要得到一個同樣瘋狂的人。
哪怕這個瘋狂的人會讓他死也無所謂。
他本來也沒有多想活。
但司毓還是弄錯了一件事，顧明煜沒有司毓那麼瘋狂，他最初是為母報仇，可他真正動手的隻有那一個，殺他母親的罪魁禍首，而將軍府其他的姬妾還有他的兄弟姐妹的死亡，隻是他們自己的苦果，他們一個算計一個，這個算計那個，導致了最終的結局。
而大將軍的絕嗣倒確實是他做的，因為母親的慘劇，是因為這個男人的不作為。
而旁人的誤會，他沒有興趣去解釋。
“相似到，連喜歡的人也那麼相似。”司毓接著說道，仿佛沒看到顧明煜驟然憤怒的神色。
顧明煜忽然問他：“你真的喜歡他嗎？”
“不止是興趣嗎？”
司毓麵上的笑意漸漸收斂，兩個人就這樣對峙，司毓沒有回答他。
顧明煜的神色漸漸沉下來，一雙眼睛像是要看透司毓，司毓麵無表情的和他對視，眼眸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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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煜呼吸忽然急促起來，他道：“不要傷他。”
司毓擺了擺手，讓人將他帶下去，他一步一步走向昏暗的宮室，看著牆上的畫，轉著手上的扳指，末了恥嗤笑一聲。
他知道顧明煜為什麼問他是不是真的喜歡，因為顧明煜喜歡到了極致，舍不得任何人傷他，所以即便自己被算計，也抱著微弱的希望，希望他會喜歡，從而不傷謝與安。
可是司毓麵對謝與安時，嘴上說著的喜歡那麼隨意，可他心中，真的喜歡嗎？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真的對謝與安很感興趣。
他的存在，重要過任何一個人。
他也絕不會傷他。
可是喜歡這種東西，一個瘋子真的配擁有嗎？
顧明煜的話他答不出來。
他看著牆上，親手畫好的美人圖。
自那日宴會回來，司毓便畫了這幅美人圖，畫上的美人正是謝與安，畫上正是那日山洞的情形，隻是略有不同，他在畫中將少年的手用藤蔓束縛，他的眼神卻依舊清冷淡漠。
那眼神裡沒有半分纏綿的情緒，因為司毓覺得，謝與安不會對他有任何喜歡的情感。
他離開這座宮室，將這裡的大門徹底的關閉。
他回到謝與安所在的宮室，少年因藥物作用已然陷入沉睡，他將人攬入懷中，沉睡的少年眉目都柔和許多，麵頰微紅，有如桃花瓣一般柔軟，他輕輕一觸，指尖傳來溫潤的觸感，他有些晃神，在少年眼角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而後才在少年耳旁輕聲問道：“你是不是喜歡顧明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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