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渾身一哆嗦，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儘了，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赤裸裸的威脅和冰冷的眼神，徹底擊碎了她撒潑耍賴的勇氣。
她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可以被她和董樂隨意拿捏的棉紡廠子弟了。
“趙鵬。”我淡淡開口。
“在，越哥！”
趙鵬立刻上前一步。
“送周嬸出去。她累了，需要回家休息。”我的語氣不容置疑。
“明白！”
趙鵬魁梧的身軀擋在周母麵前，麵無表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雖然客氣，但那壓迫感讓周母腿都軟了，再不敢多說一個字，灰溜溜地低著頭，在無數道鄙夷的目光中，像隻過街老鼠般被趙鵬“護送”了出去。
周敏看著母親被帶走，身體晃了晃，眼淚無聲地流得更凶，對著我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然後才攙扶著虛弱的父親，在工友同情的目光中，默默回到了他們的座位。
一場鬨劇，終於以最直接也最冷酷的方式收場。
大廳裡依舊很安靜。
剛才的歡樂氣氛被這突如其來的醜惡打斷，一時間難以恢複。
林飛氣得灌了一大口酒，低聲罵道：“他媽的，真晦氣！這老娘們兒，簡直……”
夕悅輕輕握住我的手，低聲道：“處理得很好。這種人不值得生氣，別影響了大家的心情。”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厭惡。
我知道，作為主心骨，我必須把氣氛重新拉回來。
我端起酒杯，臉上重新掛上笑容，聲音恢複了之前的洪亮和感染力：“好了！一個小插曲，過去了！今天是好日子，別讓不相乾的人壞了興致！來！大家繼續！該吃吃，該喝喝！飛越的兄弟姐妹們，舉起杯！這第三杯酒……”
就在這時，坐在我斜對麵的張浩，臉色突然一變！
他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握緊了拳頭，身體瞬間繃直，眼神銳利地盯著自己手腕上那塊看似普通，實則經過改裝、帶有微型信息提示屏的電子表。
屏幕正閃爍著極其微弱的、不引人注意的紅色光點，一行細小的代碼飛快滾動。
我的心也跟著一沉。
張浩這個反應，絕對是出了大事！
而且是他認為需要立刻讓我知道、卻又不能當眾聲張的大事。
“這第三杯酒……”
我麵不改色，聲音甚至更加激昂，仿佛沒看到張浩的異常。
“敬我們自己！敬我們每一個在平凡崗位上，創造出不平凡價值的飛越人！敬勞動！敬奮鬥！敬我們必將更加輝煌的未來！乾杯——！”
“乾杯！”
“敬飛越！”
“敬越哥！”
人群的注意力被我成功拉回，再次爆發出熱烈的響應。
酒杯碰撞，歡聲笑語重新響起，雖然比之前少了幾分純粹，但總算驅散了周母帶來的陰霾。
我仰頭乾掉杯中酒，借著放杯子的動作，迅速而隱蔽地向張浩遞了個眼神，同時用腳尖在桌下輕輕碰了碰林飛的腿。
張浩會意，立刻站起身，臉上擠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對同桌的夕悅、林敏等人說：“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間。”
林飛也立刻反應過來，跟著起身：“哎，等等我，一起一起，喝多了放放水。”
我們三人默契地離席，快步走向宴會廳側門通往後麵休息區和衛生間的走廊。
一離開喧鬨的大廳，走廊裡頓時安靜下來。
“浩子，怎麼回事？”我立刻沉聲問道，林飛也緊張地看著張浩。
張浩臉色凝重，迅速抬起手腕，指著那塊表：“越哥，飛哥，旗艦店的主服務器機房，監控到異常數據流！非常隱蔽，但流量模式很詭異，不是常規訪問，也不是攻擊，更像是……一種極其緩慢、精密的掃描和試探！目標是……我們‘傳奇’的核心玩家數據庫和充值記錄！”
“什麼？！”林飛倒吸一口涼氣。
“內鬼？還是李明那王八蛋又來了？這才消停幾天！”
“不確定來源！”張浩語速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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