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股子屬於包工頭的豪邁勁兒又上來了,之前的陰霾被工地的熱浪衝散了不少。
趙鵬點點頭,遞過來兩個嶄新的白色安全帽。
我和林飛扣好,跟著他走進了這片喧囂的鋼鐵叢林。
腳下的土地布滿了深深的車轍印,踩上去有些鬆軟。
我們沿著用木板和鋼管臨時鋪設的安全通道,首先走向聳立在工地中央、已經封頂的A棟。
巨大的混凝土立柱如同巨人的腿腳,穩穩地紮根在深挖的基坑裡。
仰頭望去,十幾層高的樓體框架顯得巍峨而壯觀,防護網在風中輕輕鼓蕩。
“越哥,飛哥,看這兒!”趙鵬走到一根粗大的承重柱旁,屈起手指,用指關節在冰冷粗糙的混凝土表麵用力敲了敲。
“鐺!鐺!鐺!”
聲音沉悶而結實,在嘈雜的工地上也清晰可聞。
“聽聽!聽聽這聲兒!”林飛滿臉放光,像是鑒賞一件稀世珍寶。
“實心的!裡頭鋼筋骨架綁得那叫一個密實!媽的,這柱子杵在這兒,八級地震來了都扛得住!周琦那些狗屁‘優良工程’,跟咱們這個一比,那就是豆腐渣壘的!”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又用力一拍旁邊裸露出來的鋼筋端頭,震得安全帽都歪了一下:“看見沒?螺紋鋼!全是高標號的!錢是貴點,可這玩意兒保命!孫大拿那王八蛋搞的那些破爛玩意兒,給老子們提鞋都不配!”
他聲音洪亮,引得附近幾個正在綁紮鋼筋的工人抬頭看過來,臉上都帶著憨厚又自豪的笑容。
趙鵬在一旁補充道:“混凝土都是按最高標號配比打的,養護也到位。監理那邊天天蹲現場,挑不出毛病。”
他語氣平淡,但眼神裡也藏著滿意。
我們順著還在往上攀升的腳手架外圍通道,走向正在施工中的B棟。
這裡的高度在七層左右,視野更加開闊。
可以看到遠處新規劃的開發區道路,像灰色的帶子正在延伸鋪設。
工人們在腳手架上敏捷地移動,像攀附在鋼鐵枝乾上的螞蟻,傳遞著木板、鋼管,熟練地綁紮著鋼筋網格。
“飛哥!越哥!”一個略顯嘶啞但中氣十足的喊聲從上方傳來。
抬頭看去,隻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從B棟七層邊緣的腳手架上探出半個身子,用力朝我們揮手。
是老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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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在網吧遇襲時為了救年輕保安,被砍斷了鎖骨的老兵!
他右臂還吊在胸前,固定著厚重的夾板和繃帶,臉色依舊有些失血後的蒼白,但精神頭卻很足,眼神亮得驚人。
“老李!你狗日的怎麼爬上來了?不要命了?!”林飛又驚又急,扯著嗓子吼。
“躺不住啊飛哥!”老李咧嘴笑著,聲音在風中有些飄忽。
“看著樓一天天起來,比喝啥藥都管用!我乾不了重活,當個安全員,盯著點,心裡踏實!”他指了指自己左臂上醒目的紅袖章。
看著老李那倔強而充滿生氣的臉,看著他空蕩蕩的右邊袖管吊在胸前,再想想當初他在網吧血泊裡的樣子,我心裡翻湧著一股複雜的熱流。
這就是我們的兄弟!
“好樣的!老李!”我朝他豎起大拇指,聲音蓋過工地的噪音。
“看著點腳下!傷好了,飛越養你一輩子!”
“放心吧越哥!掉不下去!”
老李笑著應道,縮回了身子,繼續在腳手架邊緣巡視,那瘦削卻挺得筆直的背影,成了這鋼鐵叢林裡一道獨特的風景。
我們繞著B棟走了一圈,又走向規模稍小但進度差不多的C棟。
趙鵬一路介紹著各個區域的施工情況,哪裡是未來的商場裙樓位置,哪裡是地下車庫入口,哪裡預埋了管網線路。
工地的整體規劃和緊張有序的施工進度,確實遠超我們最初的預期。
巨大的塔吊吊臂平穩地移動,將沉重的預製牆板精準地安放在指定位置。
就在我們走到C棟西側,靠近工地邊緣時,趙鵬指著前方一片明顯低窪下去、正在進行深基坑挖掘的區域說:“越哥,飛哥,那邊就是最後一塊預留地,規劃的是下沉式廣場和配套商業,基坑挖得最深,支護要求也最高。按計劃,支護工程今天就該收尾了……”他話還沒說完。
異變陡生!
先是腳下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如同地殼深處呻吟般的震動。緊接著,從那個深基坑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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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啦嘩的落滾塊石土泥、聲擊撞屬金、聲跑奔的亂雜、喊呼的恐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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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印的人給軀身的壯粗顯略日平他了覆顛全完,度速的發爆間瞬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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