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盤站在角落,聽他們談笑。
"聽聞謝大人近日又破了一樁奇案?"
"可不是,連盜匪都說,謝大人就像能掐會算似的……"
我的手忽然顫抖起來。
他在公司裡為我演算劇情走向時,也是胸有成竹的樣子。
彼時他說:"新禾,你看這樣如何?"
"小二,茶!"一聲厲喝驚得我手一抖。
瓷杯在案幾上磕出清脆的響聲,茶水濺到了錦袍上。
"你這蠢貨!"達官貴人猛地起身,巴掌揚在半空。
我下意識閉眼,卻聽見一聲:"大人息怒。"
睜眼時,掌櫃已弓著身替我賠罪:"小丫頭是新來的,不懂規矩。小的這就將她打發走。"
"小女子知錯……"我跪下請罪。
"還不滾!"
我踉蹌著退出雅間,躲進後院。
玉佩在掌心硌出一道紅痕,就像那道橫亙在現實與遊戲之間的溝壑。
我蹲下身,抱緊雙膝。
謝蘊珣,你還記得嗎?
記得在深夜和你討論劇情的我嗎?那個開玩笑說你泡的茶果然比速溶咖啡更提神醒腦的人。
現在的你,大概連看都不會看我一眼吧。
07
入秋的風裹挾著肅殺之氣。
一隊鐵騎在茶坊門前勒馬,為首的將軍身姿挺拔,腰間佩劍寒光凜凜。
我端著茶盤匆匆趕到雅間,剛要推門,就聽見裡麵傳來談話聲。
"建業城那邊,謝大人可有回信?"
"回稟將軍,尚未……"
我的手頓在門框上。
每次聽到他的名字,我的心跳都會不受控製地加快。
"進來。"低沉的聲音響起。
我推門入內,看見一張棱角分明的年輕麵容。
陸臨,虎威軍少將軍,我在遊戲中設計過的角色之一。
我按照茶坊的規矩沏茶,動作卻與其他小二不同。
這是他教我的。
在現實中,我們常常在茶室裡討論劇情,他會糾正我泡茶的方式。
"你這茶……"陸臨端起杯子,眸光微動,"倒是有幾分謝氏的韻味。"
我心頭一跳,低著頭退到一旁。卻感覺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小二。"他忽然開口,"你不像是這裡的人。"
簷下風鈴輕響,像是命運敲開的一扇門。
08
簷下風鈴輕響,一襲素衣的男子推門而入。
我的手猛地一顫。
謝蘊珣身著長衫,沒了官袍加身的威儀,卻更顯幾分清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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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梢還帶著露水,想必是連夜趕來。
"陸兄。"他開口。
我低著頭退到門邊。
在現實中,這個聲音曾叫過我的名字,為我讀過策劃案,也說過"明天見"。
"該上茶了。"陸臨的聲音傳來。
我深吸一口氣,端起茶盤走近。蒼山雪茶,三分茶七分水,這是他最愛的泡法。
手腕翻轉,水汽氤氳中,我終於抬眼看他。
他還是那樣好看。眉目如畫,唇角微揚,裁剪妥帖的長衫勾勒出修長的身形。
這樣的他,像極了我在午夜時分,一遍遍修改的人設。
可他的眼神,卻那樣陌生。
"公子的茶。"我輕聲說,目光觸及他的衣袖。那裡曾沾過我打翻的咖啡。
一滴水痕在我的衣袖上暈開。恍惚間,我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滿是陽光的下午。
"新禾,"他說,"你的咖啡。"
09
夜深了,茶坊後院的燈火將將熄滅。我收拾著最後一副茶具,月光下玉佩泛著冷光。
"這玉,倒是眼熟。"
我驚得差點打翻茶盤。
陸臨不知何時站在了院中,目光落在我腰間的玉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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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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