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陰影中，心中五味雜陳。
我知道，螢姬已經儘力了。
可是，三天後呢？我們又該如何自處？
謝蘊珣站在原地，目光深邃。
他的視線似乎穿透了黑暗，落在我的藏身之處。
那眼神中，似有千言萬語，卻終究化作一聲歎息。
29
夜色漸深，月光如水，灑在庭院中，為這場風波蒙上一層朦朧的薄紗。
我依舊躲在柱子後，看著螢姬和謝蘊珣離去的背影，心中滿是惆悵。
我知道，螢姬此刻一定正在經曆著前所未有的內心掙紮。
而我，卻無法光明正大地去安慰她，隻能躲在陰影中，看著這一切發生。
突然，一陣腳步聲驚醒了我的思緒。
是謝蘊珣。他獨自一人回到了庭院，目光如炬地掃視著四周。
"新禾，"他低聲說道，"我知道你在這裡。出來吧。"
我心中一驚，卻又隱隱鬆了口氣。
我深吸一口氣，從陰影中走出："大人……"
謝蘊珣打斷我的話，聲音低沉。
"你必須離開。"
我心中一顫："你的意思是……"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中滿是掙紮。
"我會安排你暫時離開宮中，後日一早，你就出發。等風頭過去，再想辦法。你的身份，經不起細查。"
我看著他眼中的擔憂，心中卻不合時宜地泛起一絲暖意。
"蘊珣，"我輕聲說，"謝謝你。"
謝蘊珣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不必謝我。但你要記得，離開後，不要再管宮裡和螢姬的事。"
我明白他的意思。
在現實裡，隔著屏幕我了解到的曹閆隻不過是文檔裡的字符和遊戲裡的數據。
而在遊戲中親眼見到，才真正感受到他不愧是這個國家大權在握的丞相。
一旦他認定我將會是促成謝蘊珣和螢姬婚約的擋路石、最終可能會導致他想要達成的軍製改革失敗，我所麵臨的危險將是現在的十倍、百倍。
他的手段、城府以及他的權勢、地位，都能輕易地讓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我明白，你放心。我會保全自己。”
30
“當時事態緊急，我們都沒有留意，但事後我回想起來，你極少出入外廷，到我身邊的時間也並不長，就算丞相手眼通天，也不該在這樣短的時間裡得知你的存在。”
“後來我得知小翠的身份，又想起有一次明明是讓她去禦花園采些花瓣回來製香，最後她卻慌慌張張地空手回來了。我猜，她就是那時候知道了你和謝蘊珣之間的事吧。”
31
回到螢姬的寢宮，我們相對無言。
月光透過窗欞灑落，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仿佛也在無聲地訴說著我們內心的苦楚。
螢姬坐在梳妝台前，呆呆地望著銅鏡中的自己。
我站在一旁，手足無措，不知如何開口安慰她。
"新禾，"螢姬終於打破了沉默，"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你。"
她的聲音哽咽，眼中噙滿淚水。
我心如刀絞，連忙上前握住她的手:"公主，這不是你的錯。是我連累了你。"
螢姬搖了搖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我早就該想到的。你的來曆、你的舉止，都與尋常人不同。可我卻一直自欺欺人，不願麵對真相。"
我低下頭，內疚感如潮水般湧來。
"公主,我……"
"不必解釋了，"螢姬打斷我的話,"我都明白。你是為了謝大人而來，對嗎?"
我猛地抬頭，對上螢姬哀傷而了然的目光。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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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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