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一個周五的下午，張浩臉上帶著難以抑製的興奮，敲開了陳序辦公室的門。他手裡捧著一份裝幀精美的項目計劃書，仿佛捧著稀世珍寶。
“陳總！大機會！天大的機會！”他幾乎是小跑到陳序辦公桌前，將計劃書“啪”地一聲攤開，聲音因激動而有些變調。
陳序從文件中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份計劃書，封麵上印著“智慧園區頂層設計與係統集成項目”幾個大字。他心中冷笑：來了。
“什麼機會讓你這麼失態？”陳序語氣平淡，故意潑了盆冷水。
“失態？陳總，您看了這個要是還能淡定，我張浩跟您姓！”張浩指著計劃書，唾沫橫飛，“這是給未來科技城做的核心項目！總預算這個數！”他伸出兩根手指，用力晃了晃。
“兩千萬？”陳序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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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億！”張浩幾乎是吼出來的，臉漲得通紅，“前期設計標段就有三千萬！關鍵是，這項目概念新，競爭對手少！我托了老關係，才拿到獨家接觸的機會！”
陳序拿起計劃書，漫不經心地翻看著。項目描述得天花亂墜，智慧交通、智能樓宇、大數據平台……確實是未來幾年的熱點方向，利潤空間看似極其豐厚。
“條件呢？”陳序合上計劃書，直接問到核心。
“條件……當然有點挑戰性。”張浩搓著手，眼神閃爍，“甲方要求比較高，需要我們先期投入五百萬做技術方案和原型演示，算是誠意金。如果中標，這錢算作項目款；如果沒中……就當是合作未成的辛苦費了。”
他緊盯著陳序的表情，急忙補充：“但是陳總！以我們公司現在的技術實力，加上我這個關係，中標概率極大！一旦拿下，公司在業界就徹底站穩腳跟了！”
陳序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桌麵：“五百萬前期投入？風險不小啊。合同條款看了嗎？”
“看了看了！基本條款沒問題！”張浩趕緊從計劃書底下抽出另一份文件，“就是……甲方比較強勢，有幾個免責條款和違約金條款寫得比較嚴。但大項目都這樣，人家也是為了避免合作方掉鏈子嘛！”
陳序接過合同草案，目光如掃描儀般快速掠過。果然，在幾條看似標準的法律條文背後，藏著致命的陷阱：
“乙方需確保其設計方案完全符合甲方未來所有潛在需求……”（需求無限責任）
“若因乙方原因導致項目任何環節延誤，每日違約金為合同總額的千分之三……”（天價罰則）
“技術方案知識產權歸甲方所有，無論中標與否……”（核心資產剽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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