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蝰蛇”與周天明的加密衛星通話，持續時間不到三分鐘。但這三分鐘，在國家級別的信號監控網絡和人工智能關鍵詞篩查係統麵前，如同暗夜中的燈塔一樣醒目。
通話結束後的十七分鐘，一份標注著“絕密\/緊急”的分析簡報，已經擺在了“颶風”行動指揮部、王磊、楊主任，以及剛剛從蘇黎世緊急被召回國內的魏國峰麵前。
簡報的核心內容令人心驚：“……目標A（周天明）與境外高危人員‘蝰蛇’（真實身份：緬北某武裝販毒集團二號人物，涉嫌多起跨境暴力犯罪）進行加密聯絡。通話中提及‘最後一件事’、‘目標死’（暗指？）、‘陳序’、‘全家’、‘行動時間表’、‘一周’、‘一千萬美金’等關鍵詞。結合‘蝰蛇’背景及周天明當前處境，研判其極有可能正在策劃、雇傭境外暴力團夥，對重點保護對象陳序及其家人實施極端暴力犯罪。”
“目標已徹底瘋狂。”楊主任看著簡報，臉色冷峻如鐵，“不能再按常規商業犯罪或經濟案件處理了。這已經上升到危害國家安全和社會穩定的層麵。”
王磊點頭，立刻接通了與更高層級的加密視頻會議。屏幕那頭，幾位神情肅穆的負責人聽取了簡短彙報。
“情況清楚了。”居中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之力，“第一，確保重點保護對象陳序及其直係親屬的絕對安全，立即啟動最高級別安保預案，實施二十四小時不間斷貼身保護，其住所、工作地點、常去場所，全部納入安全防控體係。第二，對周天明，立即變更強製措施，由‘監視居住’轉為更嚴格的‘指定居所監視居住’，切斷其一切對外非法聯絡渠道。第三，對境外目標‘蝰蛇’及其關聯團夥，立即啟動國際司法協作和情報共享程序，同時，部署力量，在其可能滲透入境的路線上，張網以待。第四，對周天明許諾的‘一千萬美金’資金流向，進行全天候監控，順藤摸瓜，揪出其在境內的殘餘資金渠道和洗錢網絡。行動代號……‘驚蟄’。”
“驚蟄”行動，在最高授權下，以驚人的效率和雷霆萬鈞之勢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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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戰場：周天明別墅。
傍晚時分，兩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商務車駛入別墅區。車上下來八名身著便裝但行動乾脆利落的男子，為首者向駐守的便衣出示了證件和文件。
“根據最新情況通報及批準，現依法對周天明變更強製措施。”為首者語氣不容置疑，“請配合。”
別墅書房的門被打開時，周天明正對著那部老式諾基亞手機發呆，似乎還在等待“蝰蛇”的進一步消息。看到湧入的、眼神銳利如刀的新麵孔，他瞳孔驟縮，猛地將手機藏向身後。
“周天明，交出通訊設備。”為首者冷聲道。
“你們……你們憑什麼？”周天明嘶聲道，還想做最後掙紮，“我有我的權利……”
“你的權利，不包括策劃雇傭境外殺手，危害他人生命安全和國家社會安定。”另一人上前，動作迅捷卻有力，直接從他手中拿走了那部諾基亞，並迅速用特製屏蔽袋封裝，“現在，請你跟我們走，換一個更‘安靜’的地方，配合調查。”
周天明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癱軟在椅子上，眼中最後一絲瘋狂的光芒，也被絕望的灰暗取代。他知道，最後的通道，也被徹底堵死了。
第二戰場：邊境與金融。
西南邊境某秘密指揮中心，巨大的電子地圖上，數個紅點在邊境線附近閃爍。那是根據通訊信號定位和情報分析，鎖定的“蝰蛇”團夥可能潛入境內的幾條通道。
“A組就位，無人機已升空，熱成像監控覆蓋三號通道。”
“B組報告，邊防巡邏力量已加強，並與鄰國相應部門進行了緊急通報。”
“C組監控顯示，目標區域未發現異常人員大規模聚集，但有幾個‘老麵孔’在活躍，已納入重點監視。”
與此同時，在全國多個城市的銀行、地下錢莊、甚至某些看似合法的外貿公司，經偵和反洗錢部門的人員同步出動，根據周天明過往資金流向的大數據模型和“一千萬美金”這個線索，開始凍結賬戶、控製嫌疑人、梳理資金網絡。一張針對周天明殘餘經濟命脈的大網，迅速收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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