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梅熱情地送他到門口,
“改天再過來坐啊。”
“好,一定。”
李國棟應著,目光最後掃過那個依舊虛掩著門縫的房間。
裡麵一片寂靜,張淑芬似乎已經睡著了。
那三個藥盒,靜靜地躺在昏暗光線的床頭櫃上,像三個沉默的問號。
走出林家單元門,初冬夜晚的冷風撲麵而來,瞬間吹散了身上殘留的暖氣和茉莉香。
李國棟裹緊外套,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
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剛才在客廳裡感受到的溫馨和歸屬感,仿佛是一場短暫的幻夢。
那杯恰到好處的花茶,那安靜的身影,那體貼的動作
……此刻回想起來,都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刻意感。
而那三個不同醫院的藥盒,則像一枚冰冷的釘子,猝不及防地釘在了這幅看似完美的家庭圖景上,
裂開了一道細微卻無法忽視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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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林曉梅解釋時那流暢自然的語氣,
想起張淑芬進房前那聲疲憊的咳嗽,
想起陳小雨那毫無波瀾的眼神和手腕上的舊疤
……這些畫麵交織在一起,
形成一種模糊卻強烈的不安。
是真的如林曉梅所說,僅僅是老人的固執和迷信?
還是隱藏著更深的、他尚未看清的秘密?
那杯42度的茉莉花茶帶來的熨帖感,
此刻隻剩下一種被愚弄的、冰冷的粘膩感。
他需要冷靜。
也許,該和老張喝一杯,或者給前妻打個電話聊聊女兒李妍的事?
他需要一些真實的東西,來驅散這籠罩心頭的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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