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較你一直以來的監視,就已經是對你最大的縱容。”他微微眯起眼,“你如果再敢向奧米尼斯,或者塞巴斯蒂安,暗示任何你不該說出口的事——”
安格斯刻意停頓了一下,“我就讓你知道,我之前說的話,從來不是開玩笑。我會殺了你。一定會的。”
迪爾被這樣壓製著,領口勒得呼吸不暢,卻突然扯開嘴角笑了起來,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扭曲。“看來對你而言,”他的聲音因領子壓迫而有些沙啞,“他們兩個真的很重要,不是嗎?”他盯著安格斯近在咫尺的眼睛,“你不是一直覺得,多餘的感情是拖累你的麻煩嗎?那奧米尼斯·岡特和塞巴斯蒂安·薩魯……他們又算什麼?”
安格斯盯著他看了幾秒,猛地鬆開了揪著他領子和頭發的手,但踩在他腿側的腳依舊施加著壓力。
他直起身,胳膊撐在右腿上,身體微微前傾。他看著迪爾,語氣冰冷:“他們不是多餘的。”他頓了頓,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真實的探究,“不過我也很好奇,你看起來那麼討厭他們,當初為什麼會把他們帶到我身邊?”
迪爾大口吸了幾口氣,隨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竟然控製不住地低笑起來,笑聲越來越大,甚至嗆得咳嗽起來。他一邊咳一邊斷斷續續地說:
“我以為你知道……我是想要殺了他們的?”他抬起眼,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惡意,“不,我已經殺過塞巴斯蒂安一次了,這個……你們都知道,不是嗎?”
他止住咳嗽,喘了口氣,灰藍色的眼睛死死鎖住安格斯,拋出更惡毒的問題:“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他們兩個都那麼在意對方,你們信任彼此。
“如果有一天,他們知道你背地裡做的那些事——那些為了達到目的,在某人身上使用並不那麼光彩的手段——他們會怎麼想你?會原諒你這個‘好朋友’嗎?或者說你……”
他刻意拉長了語調,拖著令人厭惡的長腔,“你這個不允許自己計劃出錯、不接受自己人生有任何汙點的完美主義者……會為了封口,殺了他們嗎?”
麵對這連番的誅心之問,安格斯臉上非但沒有怒氣,反而緩緩露出了一個極其溫和微笑。這笑容與他此刻極具壓迫感的姿勢形成了詭異反差。
“你還是這樣,”安格斯的聲音輕柔,卻帶著居高臨下的憐憫,“總把自己當做所有可能性的鑒定標準,以為所有人都會像你一樣,被逼到牆角就隻剩下殺戮這一條路。”
他的笑容加深,藍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自信。
“但我不是你,迪爾。我沒有你那麼……無用。”他吐出最後那個詞,“為了掩蓋自己的無能和失敗,你沒有選擇去解決問題,而是隻會用最簡單、最粗暴的殺人來逃避。真是……可悲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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