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先鬆手。她耐心的安慰道,聽我說完。
三月七搖頭,把臉埋得更深了。星也搖頭,袖口攥得更緊了。
姬子沉默了片刻。她抬起手,先是覆上三月七的後腦勺,輕輕拍了一下,然後反手握住星攥著她袖口的手指。
你們看的那段直播,是歸寂說的。她的聲音不急不緩,他說真正的姬子死在十五年前,說現在的我是個冒牌貨。但你們想想——如果我真的死了,那陪你們走過那麼多世界的人,又是誰?
三月七終於從她肩窩裡抬起頭來,鼻頭紅紅的,聲音帶著哭腔:可是歸寂說……那個畫出來的姬子、那個幻造種,可能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假的……
姬子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抬手把她臉頰上那道淚痕揩掉了:那好,我問你——一個不知道自己是誰的幻造種,能親手修好星穹列車嗎?能從零開始把列車重啟嗎?能在十五年裡,一步一步把車開到那麼多星球去嗎?
當年留在二相樂園的人...姬子說到這裡,語氣有些傷感:是一個我畫出來的,夢想中的自己。我那時候已經病得很重了。
“隻是沒想到,最終活下來的人是我...”
星的手指終於從袖口上完全鬆開了。她看著姬子,看了很久,然後說:那你現在……是真的嗎?
姬子笑了。假的人不會問這個問題。
三月七愣了一下,然後破涕為笑,一邊笑一邊抬手抹臉:你這算什麼回答嘛……
星也跟著彎了一下嘴角:不管你是真的還是假的……反正我們說好了。你永遠是我們領航員。
姬子抬起手來,輕輕覆上星的發頂,像很久以前做過無數次那樣:
永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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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畫中世界的儘頭,星站在刃和銀狼之間,目光落在遠處那片正在緩慢收縮的暮色上,聲音裡帶著一種努力壓住焦躁的平穩:
歸寂說「要去見一位真正的無名客」……她頓了一下,聲音更沉了,…姬子,有麻煩了!
銀狼的手已經從口袋裡抽出來了:嘖,要是那個混球真的能到處「複製粘貼」自己,要遭殃的恐怕不隻有星穹列車這邊。
…獸蛻在躁動。
繪世從他們身後走上前來,紅色的袍角在風中翻卷。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經曆過漫長歲月沉澱下來的鎮定:我會為你們開辟一條從畫界通往現世的道路,幫助你們離開。
星側過頭來,目光落在繪世臉上,聲音比方才輕了一些,卻帶著更重的重量:你怎麼辦?
繪世把目光從藍洞上收回來,落在星臉上。她嘴角彎著的那道弧度很淺,但很穩,像一棵在風暴中依然保持姿態的樹:我會留在畫界中,修複封印,平息「貪饕」遺骸的蠢動。
一個聲音從側麵切入——平穩的、帶著智械特有的電子質感,像一塊石頭落進水裡,在水麵停住沒有沉下去:抱歉,全局推演結論是:您此舉成功率低於3%。
三人同時轉過身來。一道淡藍色的全息投影從岩地中央緩緩升起,通過星身上攜帶的砂金籌碼作為定位器,真珠的輪廓在光粒中逐漸凝實。她的姿態和平時一樣端正,雙手交疊在身前,目光穿過投影的邊緣落在四人身上。
【銀狼:這下真珠也是見到繪世了】
【托帕:可以啊,沒想到砂金的籌碼居然還在發揮作用。】
【砂金:畢竟籌碼交好運嘛,星際和平商城的同款也有此效果哦。】
【星:不是,還有這種時候打廣告的嗎?】
【砂金:噓~工作嘛。】
【停雲:說起來,真珠女士是不是這裡壓力最大的人。】
【星:呃,真珠有感受壓力的功能嗎?】
】力壓吃不械智,噠事沒: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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