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沿著廢墟的邊緣向前走。破碎的瓦礫在腳下發出細碎的摩擦聲,紫色的天空像一層被浸染過的玻璃罩在頭頂。走了一段距離後,刃的步子忽然慢了下來。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廢墟的間隙,落在一道從遠方的黑暗中伸出的、泛著暗金色微光的脈絡上——像一根被拉長的樹根,末端沒入廢墟深處。
有豐饒的味道…刃的目光順著那道脈絡向上延伸,那些從幻月中伸出的光之脈絡,是什麼?
繪世跟在他身側,目光落在那道脈絡上時,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種被記憶擊中的短暫停頓:那是…神木的根係?
星的目光順著那道脈絡的方向看過去,然後她的步子停住了。廢墟的深處,一道裂隙像一張微微張開的嘴一樣橫在地麵上,裂隙的邊緣浮著暗金色的微光:小浣熊……來…這裡……
星的瞳孔微微放大:這時…緋英的聲音?
她沿著那道神木根係的指引朝裂隙的方向走去。裂隙周圍的斷壁殘垣之間,有一幅畫漂浮在半空中,哪怕周遭已經破敗不堪,但畫中的輪廓依然清晰,正是之前的在學校中見到的緋英畫像。
那個身影動了一下。從畫布中,緋英的輪廓緩緩浮現出來,像一幅被水浸濕的紙頁從背麵透出圖案。她的身體有部分還是透明的,像尚未完全凝結的墨跡。她抬起頭來,目光落在星身上,嘴角彎起一個極輕的弧度:小浣熊…我就知道,你能找到我。就像你能找到她一樣……
【素裳:居然這麼快睡醒了嗎?】
【緋英:世界都要崩壞了,睡得再沉也得被迫蘇醒啊。】
【星:咱非得每次見麵都搞的像恐怖片一樣嗎?】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阿哈:英子!你不要走啊!英子!沒有你我怎麼活啊!英子~~】
【虛照:哦不,緋緋狐!】
【花火:英容宛在啊!】
她的目光越過星的肩頭,落在繪世身上。那個停頓的瞬間,所有的聲音都被吸走,隻剩下兩個人的目光彼此相接。
繪世,好久不見了。
繪世停了下來,溫柔注視著眼前的畫作:緋英…千年了,我畫過無數個你,可哪一個…都比不上此刻再見到你的樣子。
【遐蝶:好浪漫的一句話】
【星:現在的我總感覺看到其他人的第一反應:你怎麼證明自己不是歸寂】
【希露瓦:有個會分身,會演戲,還會變身的BOSS最煩了,總感覺身邊的人都不敢相信了。】
【三月七:哇,緋英小姐在這一刻美如畫了】
【桂乃芬:這可是真·美如畫】
托星的福,能再見上你一麵,真好啊。緋英把目光從繪世臉上收回來,落在星身上,聲音恢複了那種輕柔的、像是在分享秘密的調子,我聽到你在尋找姬奇貓,對吧?
星的肩膀繃緊了:姬子沒事吧?!
雖然我無法感應到她的位置,但她的生命依舊存在,應該安然無恙…
星的那口氣緩緩呼出來,整個人鬆弛了幾分:…那就好。
她的目光在緋英身上重新掃了一圈:你的樣子,看起來不太妙。
刃站在幾步之外,目光落在那道從幻月延伸到地麵深處的神木根係上,聲音裡帶著一種工匠檢查材料時特有的敏銳:豐饒神木如此凋零…倒是頭一回見到。
維係破碎的現實,總要付出些許代價。隻好…暫時借了這幅畫顯形。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銀狼身上時,我知道你,還有你身後的小個子…嘻嘻,球棒浣熊亦敵亦友的對手,星星捕手們也出現了。
銀狼好奇的問道: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緋英的聲音在紫紅色的空氣中鋪展開來:歸寂完成了他的「唱名」,並兌現了「奇跡」:他帶來了末日。
刃反問道:身為仲裁者,不做點什麼嗎?
抱歉,眼下的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須去做——末日到來,大地正在崩解碎裂,我得…緊緊抓住它的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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