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沉默了幾息。石台上的月光靜靜地鋪著，古木的枝葉在微風中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她看著歸寂，沒有動。
該問什麼問題呢？
歸寂似乎看穿了她的停頓。“此時此刻，在無窮個可能中，數不清的你正在向我提出無數問題。不奇怪，麵對命運和宇宙，人有無限的問題，正是提問和回答造就了我們。不必猶豫，問出你此刻最想問的那個問題就好。”
星呼出一口氣。“歸寂先生，你談過戀愛嗎？”
歸寂的語氣像是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你說什麼？”
“抱歉，但我真的很好奇——你、談過、戀愛嗎？”
歸寂：“……？”
他站在那裡，月光照著他的手，聲音裡那層從容的殼在這一刻裂開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縫：“一個向前輩領航員提問的珍貴機會，你竟然用來關心他的個人八卦！”
“你到底願不願意回答？”
【歸寂：嘶...這可真是真讓人摸不著頭腦，你小子想扒我黑曆史吧。】
【星：難得有一次了解老前輩八卦的機會】
【火花：哈哈哈哈哈，：諾，你想要的驚喜，真給你了你又不願意】
【砂金：看著反應，歸寂搖了一晚上骰子都沒想過能出這一出，能把第一天才逗笑的存在也是讓老資曆愚者見識到了】
【三月七：唉...不愧是你，雖然咱也很好奇的，但問這個問題也太浪費次數了吧~】
歸寂看著星。然後他笑了，開懷大笑。
“哈哈哈哈…你真是太有趣了！有趣到我都有點想就此放手，直接退賽了——”
【歸寂：哈哈哈哈，真是你外公說樂了，驚喜，太驚喜了。】
【歸寂：唉，一想到我女兒會把拯救世界托付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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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寂：哈哈哈哈哈，所以說人類真是有趣啊，我決定不摧毀二相樂園了！】
【普狸策：不愧是社長哩！這是給狸狸周刊收集素材來了】
【火花：你還挺好心的咧】
【不死途：真的？】
【歸寂：嗬嗬，騙你們的。】
“那我擲骰子咯？”
“等等，先別投。”歸寂抬起一隻手，動作像在示意暫停，“我真的想不出萬一你要是投出了「大成功」，我該怎麼在一段涉及私人情感的回答裡插入對宇宙命運的諷刺銳評……所以算了，這個問題就當是我免費奉送你了。我就坦率回答你吧。”
他把手放下來，“…愛過。我當然，愛過。不過到頭來，前任們所在的星球統統被我毀了。不是因為分手——我很喜歡對方，但我更喜歡現在這份工作。一旦把話講開了，前任們也都沒什麼怨言。挺好的。”
【星：我對你的過去不算清晰，了解你的八卦怎麼不能算是種“開拓”呢？】
【花火：前任們嗎，老骰情史挺豐富啊。】
【砂金：不過，他扮演過那麼多身份，有過戀人也不足為奇】
【艾絲妲：原來是絕滅大君時期的愛過，和冒充別人父親一樣拙劣的玩笑？】
【桑博：還以為能扒出他愚者或者領航員時期的愛情史】
【佩拉：嘖嘖，這家夥事業心也太重了】
【青雀：愛情誠可貴，但是事業價更高~】
【三月七：咱們一般不把死了叫作把話講開了，*前輩*】
【歸寂：用戶默認好評不行嗎？】
他朝星的方向豎起一根手指。“好了，下不為例。也許你肚子裡還藏著很多這樣的問題，也許你會毫不猶豫地把它們都問出來…有言在先，我不想再看到這樣的問題了。”
星在石台邊緣坐下來，指間轉著那枚骰子——暗色的質地，表麵刻著細密的數字紋路。她抬眼看歸寂：“為什麼這一路的旅程中，有許多人稱呼我「阿基維利」？”
骰子脫手，落在石台上。它彈了兩下，滾過一道凹槽的邊緣，停住。
大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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