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的畫麵在屏幕上完全暗了下去。最後一幀的光影在空氣中滯留了片刻，然後消散了。
房間裡的氣氛沒有因為視頻的結束而鬆弛，星看著歸寂，怒道：這個稱呼不是給你的。
歸寂發出一聲短促的、像是被逗到了的輕響，沒有反駁。他把目光從星身上移開，重新落回姬子臉上，聲音恢複了那種不急不緩的節奏：你看，你的後輩們比你更不懂幽默。
幽默不是你的遮羞布。姬子咬牙：“你做了那種事之後...竟然還有興致在我麵前繼續扮演所謂的父親遊戲....”
歸寂沒有回答姬子的話語，他把雙手放下來，交疊在身前，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視頻看完了？說實話，這個標題很吸引我們，不是嗎？”他對著姬子說道：“我本來以為至少能換來一句表揚。
房間裡沒有立刻有人接話。屏幕的光已經徹底暗了，隻剩下桌麵上那杯咖啡還在冒著稀薄的熱氣。
姬子端起桌上自己的那杯咖啡喝了一口，她把杯子放回桌麵的時候，杯底與木麵相觸發出一聲輕響。
“表揚？”她說，“你想聽什麼？這就是我從小到大的日常剪輯而成的一部看似‘溫情’的短片，你站在這裡，用我父親的臉，用他的聲音，用他的記憶來演一場戲。
歸寂歪了一下頭，像在認真思考她的話：可那些感情不是演出來的。乖女兒——這些是真的。我隻是把攝像機架好了，然後看著它發生。
你看著它發生？姬子聲音有些顫抖，你是凶手
歸寂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從姬子的臉上移開：……也算是吧。
星眯起了眼睛所以你說這些是為了證明什麼？你曾經是個好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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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角彎了一下：我不需要證明什麼，主角。
“你騙了姬子姐姐好久好久！”
歸寂偏過頭來看向三月七：騙？小朋友，我從來沒有騙過她。我說的每一個故事都是真的，我給的每一件禮物都是我親手挑的，她每一次生病我都坐在床邊——那些事情，你自己也看到了。
昔漣搖了搖頭：可你真正的目的不是當父親！
歸寂轉向她：我真正的目的？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是啊...我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也許...我自己也不知道吧。
星開口：如果你隻是來敘舊的，那敘完了。如果你還有其他目的，不妨直說，還是說——現在你就想和我們打一架？
我沒有其他目的，主角。歸寂說著，已經退到了門邊，手搭在門框上，轉過身來，我隻是想再當一天父親。
“呦，絕滅大君不想著毀滅世界了，真稀奇啊。”星諷刺道
歸寂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停了一下。稀奇嗎？他說，聲音不高，像在自言自語，毀滅了一千顆星球之後，偶爾換一天不做，也不算太浪費。
姬子諷刺道：那你現在出門之後打算做什麼？去找下一顆星球，還是去給下一段旅途物色一個新女兒？
歸寂回過頭來：都不是。他說，我大概會找個地方坐下來，把今天過完。
他說完這句話，沒有等任何人回應，朝門外邁出了最後一步。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門軸沒有發出聲音。
星把球棒放下來，但沒有完全鬆手。她看了一眼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姬子。就這樣讓他走了？...不對他到底是來乾嘛的啊！”
三月七的瞳色已經恢複了平時的樣子，她朝門口的方向探了探頭，聲音還帶著一層警戒消退後殘餘的緊張：不是吧，這就走了？咱還以為至少得再打一架。
姬子沒有立刻回答。她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涼了一半的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底與桌麵相碰發出一聲輕響。不然呢？她說，我們要在這裡迎擊絕滅大君嗎？
瓦爾特點了點頭：“我看他的樣子...不像是來打架的。”
你怎麼知道？三月七的瞳色已經恢複了正常，她歪了一下頭，萬一他出門拐個彎就開始拆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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