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謝景行回到家。
張叔麵上誠懇,眼神陰鬱地準備拉過謝承鈞。
我一把拍開他的手。
「我記得我公公姓鬱,不姓張,我沒有隨便認爹的習慣,更不喜歡有人隨時隨地教我規矩。」
張叔臉上偽裝出來的笑容差點兒龜裂。
他儒雅又誠懇地道:「太太,是我不對,您指點的是。」
他彬彬有禮,倒顯得我咄咄逼人。
可我才不在乎。
謝景行剛剛和我舉辦了盛大的婚禮,要是結婚就離婚,丟的是鬱家的臉。
所以,我想怎樣就怎樣。
不在乎謝景行的情況下,我可以讓自己過得無比好。
我拉著謝承鈞在沙發上坐下,翹著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張叔,你前幾天可不是這麼有禮貌的,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嗎?你讓我看清楚自己的地位,努力討好先生,先在鬱家立穩腳跟再說,還說你在鬱家二十年,你就是鬱家的規矩。我想,就算是我公公也不會這麼跟我說話。我本以為嫁進鬱家是嫁入豪門,萬萬沒想到,豪門霸總他竟然有兩個爹,嘖嘖。」
我嘴上罵著張叔,眼睛看著的卻是謝景行。
謝景行臉色陰沉得仿佛滴水。
他是冷暴力大師,吵架不行。
剛才回來的路上,明明氣得仿佛風雨欲來,卻也一句話都不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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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謝承鈞的媽媽害怕他、愛慕他,寧願委屈自己也舍不得他不開心。他不用說話,就能得到令自己舒適的生活環境。
現在可不行了。
美美的老子不愛他冷冷的樣子。
他要是不跟我說話,就要把自己氣死了。
張叔一頭冷汗。
「先生,我沒有說過這種話,我隻是想讓太太儘快適應鬱家的生活,絕對沒有說過我是鬱家的規矩這種話。」
「那就查監控啊,看看是我說錯了,還是你說錯了。」
張叔麵色不動,眼底卻閃過一絲慌張。他緊繃著唇,忽然妥協。
「太太既然這樣說,那一定是我做錯了,惹太太不高興,我給太太道歉。太太,對不起。」
「你這樣說,顯得自己好委屈,還顯得我不講道理。謝景行,你老婆都被人貼上了不講道理、拿權壓人的標簽,你就這樣看著?既然這樣的話,我還是帶兒子出去住吧,反正在家裡也惹人嫌,還要守著鬱家的規矩。嫁進來之前,你也沒告訴我,鬱家是管家當家,連你老婆都要聽管家的話。你要早說清楚,乾脆和管家結婚好了,和我結婚做什麼?嘁!」
我麵露不屑,白眼翻得飛上天。
謝承鈞看我看得一臉崇拜,他想笑又不敢笑。
麵對我,露出笑容,看看謝景行,笑容又垮塌下去,再瞧瞧張叔,白眼就不自覺地翻了出來。
我快要笑死了,伸手揉揉他的小腦袋,拉過他的手數他的手指頭,好軟的小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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