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命!好漢饒命啊!”
剛剛還囂張跋扈的牢頭,此刻已經磕頭如搗蒜。
他哭喊道:“小的有眼無珠!各位好漢想做什麼,小的全力配合!全力配合啊!”
李奎說道:“咱們的人,就在裡麵。”
林楓沒理會牢頭,徑直向前走去。
後方,保衛隊士兵已經將牢頭和幾個獄卒提了起來,押著一同前進。
越往裡走,空氣中的惡臭就越發濃重。
昏暗的甬道兩側,是一間間簡陋的牢房。
終於,在最深處的兩間大牢前,眾人停下了腳步。
林楓透過柵欄向裡看去,雙拳瞬間攥緊!
隻見十幾個漢子,橫七豎八地倒在冰冷潮濕的茅草上。
他們衣衫襤褸,身上布滿了鮮紅的鞭痕。
新傷疊著舊傷,有的地方甚至皮開肉綻,血肉模糊!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麻木和絕望。
聽到牢門外的動靜,牢裡的人隻是艱難地抬了抬眼皮,隨即又漠然地垂下。
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又一輪的折磨要開始了。
然而,這一次腳步聲卻很多。
“開門!!”
這兩個字,林楓幾乎是吼出來的。
“是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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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押著的幾個獄卒,立刻老老實實拿出了鑰匙。
李奎一把奪過,連忙去開門。
“兄弟們!是先生來了!先生來接你們回家了!”
李奎一邊開門,一邊激動地說道。
因為太激動,他拿著鑰匙的手,都在顫抖。
這一刻,牢房裡所有人,全都愣住。
無論傷勢輕的,還是傷勢重的,他們全都艱難地轉過頭,朝這邊看來。
那身影,好熟悉……!
“先生……”
王鐵用儘全身力氣,艱難開口,才從喉嚨裡擠出這兩個字。
他激動得聲音都在哽咽,眼淚也瞬間流了出來。
這一聲微弱的“先生”,卻仿佛一道驚雷。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齊刷刷地彙聚到門口那道身影上。
繼而,山呼海嘯般的情緒,終於爆發了!
“先生!真的是先生!”
“先生來救我們了!”
“嗚嗚嗚……先生!”
壓抑了數日的恐懼、委屈、絕望,在這一刻儘數化作滾燙的淚水,奪眶而出。
這些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淚的鐵血漢子,此刻哭得像一群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們掙紮著想要爬起來,想要給他們的主心骨行禮。
可身上的傷勢太重,好幾個人剛撐起半個身子,就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李奎和保衛隊員們見狀,眼睛瞬間就紅了。
他們連忙衝進去,將他們扶起。
“兄弟們!我們來了!”
“先生帶我們來救你們了!”
牢房裡,哭聲、笑聲、交織成一片。
林楓走進牢房,親手將離得最近的王鐵扶了起來。
他目光掃過王鐵身上那一道道縱橫交錯,深可見骨的傷口,手上的動作不由得更輕了些。
王鐵一個七尺高的漢子,此刻卻哭得涕淚橫流,抓著林楓的胳膊,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來晚了!”
林楓的聲音有些沙啞,他輕輕拍了拍王鐵的後背,又看向其他人。
每一個人的身上,都帶著觸目驚心的傷!
這些,都是跟著他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兄弟!
而現在,他們竟然變成了這樣!
林楓是很會控製情緒的。
但此刻,心頭的怒火,若是不釋放出去,他會憋出內傷!
這一刻,林楓眼中的溫度,一點點褪去。
最後隻剩下徹骨的陰冷!
他緩緩轉過身,走出牢房。
被押著的郭勇還在叫囂:“放開我!你們死定了!我姐夫是裴郡守,他知道了,定會將你們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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