構件!這些東西雖然蒙塵,但保存相對完好,沒有嚴重鏽蝕,顯然是戰前某種精密機械的備件!在廢墟中,這種能直接利用或者稍加修複就能使用的金屬構件,價值遠高於那些需要回爐重煉的廢鐵!
封野的心跳微微加速。他認得這些零件,以前在某個大型廢墟的機械殘骸裡見過類似的,一個就能換好幾塊合成餅乾!他迅速而小心地將這些零件用油布重新包好,塞進麻袋最底層,再用其他零碎廢料蓋在上麵。
整個下午,封野的效率高得驚人。他仿佛開了竅,總能避開那些明顯無價值的區域,在看似危險或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一些“好東西”:一小捆保存完好的絕緣銅線,幾塊巴掌大小、成分特殊的合金板(蓋革計數器靠近時反應比普通廢鐵略強,但封野強忍著吸收的衝動,將其作為物資收集),甚至在一個半塌的混凝土涵管裡,發現了一把雖然鏽蝕但結構還算完整的管鉗!
他的腦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脹起來。動作麻利,目標明確,甚至帶著一種過去從未有過的……沉穩和自信。那份因長期痛苦和壓抑而籠罩的麻木死氣,似乎被一種微弱但堅韌的活力悄然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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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猴看得有些傻眼。他負責監工好幾年了,從沒見過哪個被發配到這片“死地”的倒黴蛋,能像封野這樣,不僅沒出事,反而像撿了金礦一樣!這小子以前是裝的?還是真走了狗屎運?他幾次想湊近看看封野到底找到了什麼好東西,但一看到封野那雙偶爾掃過來、帶著冰冷審視意味的眼睛(封野在警惕他搶奪),再想想豁牙的“意外”,瘦猴又下意識地縮了回去。
夕陽西下,將廢墟染成一片淒豔的血紅色。封野拖著沉重的麻袋,一瘸一拐地跟在瘦猴後麵返回營地。麻袋幾乎裝滿了,沉甸甸地墜著他的肩膀。雖然身體依舊疲憊,左臂的傷勢在一天的勞作下又開始隱隱作痛,但一種久違的、微弱的成就感,支撐著他疲憊的身體。今天的收獲,是他過去半個月都未必能有的量,而且質量高得多!
營地門口,疤臉強正叼著一根不知名的草根,斜倚在生鏽的大門框上,眼神陰鷙地掃視著歸來的拾荒者。當他看到封野拖著那個鼓鼓囊囊的麻袋,完好無損(至少表麵如此)地出現在視線裡時,臉上的橫肉明顯地抽搐了一下,眼神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他一把推開旁邊一個正在彙報的嘍囉,大步流星地迎了上來。
“瘦猴!”疤臉強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讓你看著他乾活,不是讓他去度假的!這麻袋裡裝的什麼破爛?塞滿石頭糊弄老子?”
瘦猴嚇得一哆嗦,連忙上前:“強哥,他……他真是在那片塌方區翻的!我親眼看著!這小子……今天邪門了,運氣好得離譜!”他不敢隱瞞,把封野找到精密零件和管鉗的事情大致說了一下。
疤臉強的臉色更黑了,如同鍋底。他一把奪過封野手裡的麻袋,粗暴地扯開袋口,將裡麵的東西嘩啦一下倒在地上!
叮叮當當!
齒輪、合金板、銅線、管鉗……還有那些作為填充物的普通廢鐵,混雜著塵土滾落一地。夕陽的餘暉下,那些相對完好的金屬構件閃爍著與普通廢鐵截然不同的微光,如同無聲的嘲諷。
營地門口瞬間安靜下來。其他拾荒者都停下了腳步,目光複雜地看著地上的東西,又看看沉默的封野和臉色鐵青的疤臉強。羨慕、嫉妒、難以置信……各種情緒在人群中彌漫。這些東西的價值,大家都心知肚明。
“運氣好?”疤臉強蹲下身,撿起一個最大的齒輪,在手裡掂量著,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抬起頭,毒蛇般的目光死死盯住封野,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穿,“老子在廢墟裡混了十幾年,怎麼沒你這‘運氣’?豁牙剛出事,你小子就‘運氣’爆棚了?說!以前是不是藏著掖著,扮豬吃老虎,嗯?”
巨大的壓力撲麵而來。疤臉強的懷疑幾乎寫在了臉上,那根纏著鐵絲的皮鞭就在他腰間晃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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