損!
冰火同源,相克……亦相生!
雖然那冰盾隻維持了不到一秒,火焰也微弱得可憐,但這瞬間的掌控,如同黑暗中劈開混沌的閃電!封野眼中那狂暴的痛苦光芒瞬間被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愕和……一絲初生的狂喜所取代!他……他做到了?雖然隻有一瞬,雖然代價是水晶吊墜裂痕的加深和全身撕裂般的劇痛,但他真的……觸碰到了那力量的門檻!
“能量輸出……定向!可控!”林薇失聲驚呼,清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近乎癡迷的震撼!她看著封野掌心那簇穩定燃燒的藍金火焰和左手指尖殘留的冰霜氣息,又看看數據箱裡剛剛恢複部分功能、記錄下這驚鴻一瞥能量波動的屏幕,眼中爆發出如同發現新大陸般的、足以焚毀一切理智的狂熱光芒!“成功了!γ型……它打通了能量具象化的神經通路!他……他在適應!他在掌控!”她猛地看向封野胸口那枚光芒黯淡了許多、裂痕卻更加刺眼的水晶吊墜,一個更加瘋狂的念頭在她腦海中成型——如果……如果能解析這水晶的結構,複製這種平衡……
***
糧倉深處,角落裡。
老爹蠟黃的臉上,渾濁的眼珠艱難地轉動了一下,將封野那瞬間引燃火焰、凝聚冰盾又消散的景象儘收眼底。他乾裂的嘴唇無聲地翕動了兩下,胸口劇烈起伏,帶動著滲血的繃帶,發出嘶嘶的漏氣聲。
“老……老算盤……”他的聲音微弱得像風中殘燭,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急切。
一直緊張關注著封野狀況、也留意著老爹的老算盤立刻俯下身,將耳朵湊到老爹嘴邊:“老爹,我在!”
“他……不能死……”老爹的喘息粗重而艱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裡擠出來的,“至……至少現在……不能……”他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精明的、屬於統治者的冰冷算計,“外……外麵……血狼……在等……等他炸開……或……我們內亂……把他……交出去……”
老算盤立刻明白了老爹的潛台詞。封野現在就是雙刃劍,是最大的威脅,也是唯一的籌碼和變數。他死了或者被交出去,血狼幫再無顧忌,立刻就會發動總攻。而如果他能活下去,甚至……能掌控那恐怖的力量……
“疤臉強……那個……雜種……”老爹的眼中爆發出刻骨的恨意和殺意,“他……背後……肯定……還有人……光憑他……畫不出……那麼細的圖……拿不到……血狼的……信物……”他艱難地喘息著,目光死死盯住老算盤,“你……信得過……你……去……”
老算盤心臟猛地一沉,瞬間明白了老爹要他做什麼——潛入血狼幫占領區,尋找疤臉強叛變的鐵證,揪出可能存在的更深內鬼!這幾乎是十死無生的任務!
“外麵……全是血狼幫……的眼線……”老算盤的聲音乾澀。
“石……石堅……”老爹的目光艱難地轉向守在破洞附近、如同一塊沉默礁石的老獵人,“他……知道……路……排汙渠……”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仿佛隨時會斷氣,但眼中的命令卻不容置疑,“證據……一定要……拿到……營地……不能……白白……流這麼多血……要……清……算……”
老算盤看著老爹眼中那近乎偏執的執念,又看看糧倉內絕望麻木的人群,再看看角落裡那個在痛苦中掙紮、掌心火焰明滅不定的封野,一股沉重的悲涼和決絕湧上心頭。他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嘶啞卻堅定:“我明白了,老爹。您……保重。”
***
糧倉外,一處由倒塌混凝土梁柱和扭曲鋼筋構成的、視野極佳的狙擊點廢墟後。
“禿鷲”眯著一隻眼,粗糙的手指穩穩搭在扳機上,臉頰緊貼著冰冷的、加裝了簡易夜視瞄具的槍托。十字分劃牢牢鎖定了糧倉那扭曲破洞內搖曳的火光,以及火光邊緣那個若隱若現、被藍金與冰藍光芒籠罩的身影——封野。夜視鏡的綠色視野裡,目標身上混亂的能量光暈如同黑夜裡的燈塔般醒目。
“目標存活……能量反應極其活躍……不穩定……重複,極其不穩定……”禿鷲通過喉部微型對講機,用極低的聲音彙報著,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昨夜那場冰火風暴和毒牙的慘狀,讓所有血狼幫的匪徒都對糧倉裡那個“怪物”充滿了忌憚。
“給老子盯死了!他敢露頭,或者被扔出來,第一時間打斷他的腿!抓活的!重複,抓活的!老大要活的!”對講機裡傳來血狼親信低沉而凶狠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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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禿鷲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手指微微收緊,預壓著扳機。他調整著呼吸,努力排除那混亂能量光暈帶來的乾擾,將十字線穩穩地套在目標可能移動的下肢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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