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靠給人做粗活為生,其實以她的本事,就算留在京都,再尋一戶好人家當仆婦並不難。
但那樣一來,便失了自由,而孔嬤嬤留於京都為的是方便隨時應候戴纓的差遣、隨時探知她的消息。
這位乳母不想離小主人太遠。
因長時間勞累,再加上吃不好,從前豐腴的身子迅速乾癟下去。
一日,天蒙蒙亮,街上擺早市的還沒出來,孔嬤嬤從一戶人家做活出來,正穿過街麵,一輛馬車毫無征兆地從霧中駛出。
那會兒街上沒人,等到熹光微露,天邊染上一抹白,街上零星來往的人才看清,地上躺著一個人。
這件事情,戴纓無從得知,不論前世還是今生,她隻知孔嬤嬤離了謝府,回了平穀老家。
知道或是不知道,戴纓都不會再讓身邊的人有事,她會護好她們。
從前的她不愛聽孔嬤嬤嘮叨,可現在卻覺得格外安心。
“好,好,我就聽嬤嬤的,嬤嬤說什麼便是什麼。”戴纓笑道。
孔嬤嬤心奇小主子今日怎麼這樣好說話,當下也不嘮叨了,開始鋪床熏香。
待一切理畢,這才出了屋室。
戴纓靠著木桶,任歸雁替她揉洗頭發,洗淨後,戴纓又在水中浸了會兒才起身。
歸雁拿小暖爐給戴纓烘發,院裡的下人們進屋清理沐間。直到服侍戴纓睡下,丫鬟們才退出房門。
夜已深,所有人皆已睡下,戴纓卻睡不著,睜眼躺在床上,望著帳頂,歎了一口氣後從床上坐起,趿鞋下榻,走到窗榻邊倚坐,小幾上的香爐已經冷了。
她將窗扇推開,讓月光照進來,更顯一室的寂靜,執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盞涼茶,呷了一口,壓下心頭煩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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