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時針逼近十一點,四人才戴上黑色口罩,拉高衣領,悄然潛入碼頭。
海風吹得旗子啪啪作響,遠處貨輪鳴笛,而他們的影子,已悄無聲息地融進人群深處。
林天祖眯著眼掃視一圈四周,街頭巷尾空蕩冷清,連個鬼影都沒瞧見。他心底冷笑:香江的殺手水準就這麽拉胯?蹲點都不會藏,真當自己是電影主角站C位亮相?
“小富,你留車上,隨時準備撤。”
他聲音壓得低,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狠勁。
王建軍一點沒廢話,貓腰鑽進暗處,像塊融進陰影的石頭,悄無聲息地卡住了製高點。
安排妥當,林天祖才慢條斯理地帶著沙皮,踱步走向尖沙咀碼頭——一步一晃,仿佛來釣魚的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
夜風鹹腥,吹得海麵泛起碎銀般的波光。幾群海鷗在空中盤旋嘶叫,忽而俯衝,叼走遊客隨手丟的薯片袋子。整座碼頭寥寥數人,冷清得像是被世界遺忘的角落。
岸邊,一個花白頭發的老頭坐在折疊凳上,戴頂破舊圓邊軟帽,穿著件皺巴巴的馬甲,手裏握著根老舊魚竿,浮標靜靜漂在水麵。
林天祖走過去,一屁股坐下,語氣懶散:“雷公?”
老頭手腕輕抖,魚鉤劃出一道弧線,“啪”地落進海水裏。他眼皮都沒抬:“張先生,有何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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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清水灣那場爆炸,怎麽回事?”
話音剛落,老頭手猛地一顫,魚竿差點脫手飛出去。他沉默了幾秒,嗓音乾澀:“不……不知道,跟我們沒關係。”
“沒關係就好。”林天祖嘴角微揚,可眼神冷得像刀子刮骨,“我提醒你們一句——殺人可以搞大動靜,但別挑清水灣。那是禁區。”
“真不是我手下動的手。”雷公咳嗽兩聲,喉頭沙啞,“我還折了三個釘子,到現在聯係不上。”
“哦?”林天祖嗤笑一聲,眸光銳利如鷹隼,“有人想撬行?現在香江的殺手都卷成這樣了?”
“不是本地人。”雷公斬釘截鐵,“這單是我接的活,規矩我都守著,沒人敢越界。”
“可不一定。”林天祖忽然起身,彎腰拎起腳邊一個鼓囊囊的背包,狠狠砸向地麵——
“砰!”
一聲悶響,像重物墜入深井。那包沉得能把水泥地砸出坑,分明是鈔票堆出來的重量。
“趙先生急了。”林天祖居高臨下盯著他,聲音陰惻惻的,“除了定金,再加一千萬。條件隻有一個——儘快把楊倩兒做了。”
他頓了頓,眼神寒得能結出霜來:“拖拖拉拉殺個人,跟老太太納鞋底似的。要是辦不了,我就換人辦,順便……把你一起辦了。”
雷公盯著地上那包錢,眼底閃過貪婪,可嘴唇哆嗦著,遲遲不敢應話。半晌才擠出一句:“張先生,不是我們不出力……實在是難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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