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陳鐵柱一把將蘇婉婷推進後廚!
砰!砰!子彈追著他們的身影打在門框上,木屑紛飛!
後廚狹小肮臟,堆滿了雜物。陳鐵柱一眼就看到角落裡那口覆蓋著厚厚木板、布滿灰塵的枯井!他衝過去,用儘力氣掀開沉重的木板!一股濃重的土腥味和寒氣撲麵而來!“下去!”他毫不猶豫地將蘇婉婷抱起,小心地放入漆黑的井口!
“柱子哥!你也快下來!”蘇婉婷焦急地喊道。
陳鐵柱沒有立刻下去!他猛地轉身,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正揮舞尖刀、如同殺神般阻擋追兵的金掌櫃,以及被幾個偽警察圍攻、渾身浴血卻死戰不退的車軸漢子“黑塔”和賬房先生“趙先生”!
“金掌櫃!黑塔兄弟!趙先生!”陳鐵柱的聲音如同炸雷,在狹小的後廚回蕩,帶著無儘的悲憤和承諾,“我陳鐵柱對天發誓!此仇,必報!蔡伯的仇!你們的血!我記下了!”他深深看了一眼這三位素昧平生卻以命相搏掩護他們的義士,眼神如同烙印!
“走——!”金掌櫃頭也不回,嘶聲怒吼,手中的尖刀再次捅進一個偽警察的肚子!
陳鐵柱不再猶豫,深吸一口氣,忍著傷口的劇痛,縱身躍入漆黑的枯井!同時,他反手將沉重的井蓋猛地往回一拉!轟隆!井蓋重重合上!隔絕了外麵震耳欲聾的槍聲、怒吼和慘嚎!
井下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隻有上方井蓋縫隙透進來微弱的光線和隱隱傳來的廝殺聲。空氣冰冷汙濁,彌漫著濃重的土腥味和黴味。“柱子哥!”蘇婉婷在黑暗中摸索著,緊緊抓住了陳鐵柱的胳膊,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和後怕,“你怎麼樣?”“沒事。”陳鐵柱的聲音在狹窄的井壁間回蕩,低沉而壓抑。他摸索著扶住蘇婉婷,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冰冷的心臟被巨大的憤怒和沉重的悲愴填滿。老蔡頭的慘死,茶館裡那三位義士以命相搏的身影,如同燒紅的烙鐵,深深烙進了他的靈魂!這筆血債,必須用血來償!佐藤!偽滿狗!一個都跑不了!
他壓抑著胸中翻騰的殺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摸索著井壁。觸手是冰冷、潮濕、凹凸不平的石頭。“找找……老蔡頭說的生路……”
蘇婉婷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憑借著在黑暗中逐漸適應的視力,仔細摸索著。井壁四周都是堅硬的岩石。“柱子哥……這裡好像是絕路……”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
“不……一定還有路……”陳鐵柱異常篤定。他用匕首柄敲擊著井壁,側耳傾聽。突然,在靠近井底淤泥的位置,一塊井壁發出的聲音略顯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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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蹲下身,不顧泥濘,用匕首小心地撬動著那塊鬆動的大石!蘇婉婷也連忙幫忙。兩人合力之下,大石被緩緩挪開!
一個僅容一人彎腰爬行的幽深洞口,赫然出現在井壁下方!一股更加陰冷、帶著流水氣息的風從洞中吹出!
“是暗道!”蘇婉婷眼中燃起希望。
就在這時!轟!轟!轟!上方井蓋處傳來沉重的撞擊聲!顯然是偽警察在試圖砸開井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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