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皮肉清理掉…”老鐘的聲音帶著歉意。
“嗯…”許明夏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因劇痛而劇烈顫抖,冷汗順著鬢角滑落。她死死咬著嘴唇,蒼白的唇瓣被咬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陳鐵柱猛地伸出手,那隻布滿老繭、曾劈開無數敵人頭顱的大手,此刻卻帶著一種近乎笨拙的輕柔,輕輕覆在許明夏緊攥著被單、指節發白的手背上。
冰涼。
她的手冰涼得嚇人。許明夏的身體猛地一顫!她睜開眼,撞進陳鐵柱那雙近在咫尺的、燃燒著焦灼、心疼與某種深不見底情緒的眼眸中。掌心的溫熱粗糙如同電流般傳來,瞬間驅散了些許刺骨的寒意和鑽心的痛楚。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和暖流交織著湧上心頭,竟讓眼眶瞬間發熱。她反手,虛弱卻堅定地,用自己的手指輕輕勾住了陳鐵柱的一根手指。一個無聲的回應。
兩人目光交彙,空氣中彌漫著超越言語的複雜情感和無聲的承諾。後堂裡隻剩下許明夏壓抑的喘息聲、老鐘清理傷口的輕微聲響,以及那永恒不變的、如同催命符般的滴答聲。突然!
前店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門鈴聲!緊接著是蘇婉婷帶著哭腔的、刻意提高的呼喚:“大夫!大夫!快救救我哥哥吧!他腿快不行了!”
還有另一個粗重、含糊、帶著濃重俄國腔的男聲嚷嚷著:“酒!伏特加!先給酒!不然…不然不救人!”呼啦!
後堂門簾被猛地掀開!蘇婉婷幾乎是拖著一個人跌跌撞撞衝了進來!
被她“拖”進來的男人身材高大魁梧,卻像一灘爛泥。他穿著沾滿油汙的一身白袍(早已看不出本色),外麵胡亂套著一件破舊的棕色呢子大衣,扣子都扣錯了位。一頭亂蓬蓬的棕紅色頭發如同鳥窩,滿是橫肉的臉上胡子拉碴,雙眼布滿血絲,醉眼惺忪,渾身散發著濃烈到刺鼻的劣質伏特加氣味!
正是伊萬·彼得洛維奇!“酒呢?說好的…嗝…伏特加呢?”伊萬醉醺醺地打著酒嗝,身體搖晃著,渾濁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行軍床上的許明夏和她的傷腿上。“哦…可憐的小貓咪…被…被冰爪子抓傷了…”他的語氣帶著醉漢的輕佻。陳鐵柱的眉頭瞬間擰成了死結!一股冰冷的殺氣幾乎要透體而出!他猛地站起身,魁梧的身形如同鐵塔般擋在伊萬和許明夏之間!
這就是救命的大夫?一個醉醺醺、連站都站不穩的酒鬼?!“就在這裡!”老金反應極快,立刻從櫃台下拿出一瓶剛開封的、標簽模糊的伏特加,直接塞到伊萬手裡,“彼得洛維奇大夫!人命關天!請您快看看這位女士的腿傷!凍傷很嚴重!”冰涼的玻璃瓶入手,濃鬱的酒香鑽入鼻腔。伊萬渾濁的眼神似乎極其短暫地閃過一絲清明。他猛地拔掉軟木塞,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瓶!濃烈的酒精似乎瞬間激發了他的某種本能。他重重地將酒瓶頓在旁邊的矮櫃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好了!該死的伏特加……讓開!看大夫的!”伊萬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神經質的亢奮!他一把推開試圖攙扶他的蘇婉婷,踉蹌著幾步衝到行軍床邊,動作粗暴地撥開正在處理傷口的老鐘!他那雙沾滿汙垢、指甲縫漆黑的大手,如同鐵鉗般猛地抓住了許明夏那隻腫脹青紫的腳踝!動作毫無溫柔可言!“啊——!”許明夏猝不及防,劇痛讓她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額頭的冷汗瞬間如雨下!
“你乾什麼!”陳鐵柱的怒吼如同炸雷!他一步上前,布滿老繭的大手如同鋼箍,瞬間掐住了伊萬的手腕!巨大的力量讓伊萬痛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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