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軍部隊在猛攻平房區東南角!這突如其來的猛烈攻擊,如同在沸騰的油鍋裡潑進一瓢冷水!圍攻陳鐵柱小隊的日軍瞬間出現了巨大的混亂!樓頂的重機槍火力猛地一滯,槍口似乎猶豫著轉向了爆炸和槍聲最激烈的東南方向!原本包抄過來的日軍士兵腳步也出現了遲疑,不少人驚恐地回頭張望!“媽的!是白天那幫王八羔子?!”趙大山又驚又愕。
“不管是誰!機會!”陳鐵柱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芒!絕境中的一線生機!他猛地起身,MP34朝著重機槍火力稍緩的樓頂方向瘋狂掃射!“穿山甲!手榴彈!開路!衝過去!”穿山甲反應極快!兩顆香瓜手雷脫手而出,劃出高高的弧線,精準地砸向阻擋在廢棄鍋爐房前的兩個沙袋掩體!
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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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和泥土衝天而起!封鎖道路的掩體被炸開缺口!重機槍火力被東南方向的攻擊短暫吸引!“衝!”陳鐵柱怒吼一聲,如同出閘的猛虎,頂著稀疏的子彈風暴,第一個衝向缺口!同時反手一把抓住許明夏的手腕,將她緊緊護在自己身側!“跟緊我!”穿山甲、趙大山等人緊隨其後!栓子拉著蘇婉婷,鐵牛拽著老鐘,眾人如同決堤的洪水,從炸開的缺口猛衝過去,一頭紮進廢棄鍋爐房那黑暗、布滿鏽蝕管道和坍塌結構的廢墟深處!在他們衝進廢墟的刹那,平房區東南方向的爆炸聲和槍聲變得更加激烈,甚至隱約夾雜著坦克(日軍豆戰車)引擎的轟鳴和炮擊聲!
顯然,國軍的進攻並非佯攻,而是實打實的全力猛攻!整個四方樓區域的日軍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來自“友軍”方向的猛烈襲擊打懵了!“快!這邊!”穿山甲熟悉地形,帶著眾人七拐八繞,穿過倒塌的鋼架和堆積如山的煤渣,鑽進一個半埋在地下、由巨大蒸汽管道形成的隱秘空間。這裡相對安全,能暫時躲避追擊。
眾人背靠著冰冷鏽蝕的管道,劇烈地喘息著,汗水混雜著油彩和泥土,在臉上肆意橫流。每個人身上都掛了彩,趙大山的胳膊被子彈擦過,血染紅了衣袖;鐵牛額角被彈片劃破;穿山甲的一個手下(猴子)腿部中彈,咬著牙不讓自己哼出聲。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巨大的體力消耗交織在一起。陳鐵柱靠著管道,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他鬆開緊握著許明夏手腕的手,那手腕纖細冰涼,剛才情急之下他抓握的力量極大,在她白皙的肌膚上留下了一圈明顯的紅痕。“疼嗎?”陳鐵柱的聲音嘶啞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喘息和……一絲笨拙的關切。他的目光落在許明夏手腕的紅痕上,隨即又迅速移開,看向她同樣沾滿汙跡、卻依舊清麗的臉龐。在剛才那地獄般的彈雨中,他隻有一個念頭——護住她!那念頭純粹而強烈,超越了一切生死恐懼。
許明夏微微搖頭,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手腕。手腕上火辣辣的疼痛感,此刻卻奇異地帶著一種安心的溫度。她能清晰地回憶起剛才被撲倒時,他身軀覆蓋下來的重量和灼熱的體溫;能感受到他抓住自己手腕時,那不容置疑的力量和指尖傳來的微微顫抖。那不是恐懼的顫抖,而是力量爆發到極致後的餘韻。一種混雜著感激、依賴和一絲隱秘悸動的暖流,在劫後餘生的冰冷軀殼裡悄然流淌。“不疼。”許明夏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她抬起頭,目光迎上陳鐵柱那雙布滿血絲、帶著疲憊卻依舊銳利的眼眸。四目相對,在那彌漫著硝煙和鐵鏽氣息的狹小空間裡,一種無言的情愫悄然流淌,超越了言語。沒有曖昧,卻比任何話語都更加沉重而真實。
“媽的!姓陳的搞什麼鬼?!”趙大山打破了沉默,一邊撕下布條給自己包紮胳膊,一邊憤憤不平,“白天裝好人,晚上又跑來打鬼子?還他媽打得這麼狠?這不是添亂嗎?差點害死老子!”他對國軍的敵意根深蒂固。“添亂?”穿山甲靠在冰冷的管道上,喘著氣,眼中卻閃爍著思索的精光,“我看未必!東南角是平房區防禦相對薄弱的後勤出入口,也是…距離731核心檔案庫最遠的方向!
他們這一猛攻,等於把鬼子大部分機動力量和注意力都吸引過去了!”他看向陳鐵柱,“柱子兄弟,還記得微縮膠卷裡關於核心實驗樓(8號樓)地下緊急通道的標注嗎?出口…就在我們現在位置的西南角,那片廢棄垃圾處理場旁邊!”陳鐵柱的眼神驟然銳利如刀!瞬間明白了穿山甲的意思!國軍這場看似攪局的猛攻,時機和方向都拿捏得恰到好處!吸引了絕大部分日軍守衛力量!這等於給他們這支深陷核心區的小隊,在惡魔心臟地帶強行撕開了一道縫隙!讓他們有機會直插核心實驗樓的地下通道入口!“調虎離山?”栓子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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