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壁壘,瞬間旋轉,用自己的整個後背,死死地、完全地護住了她!同時,強壯的雙臂如同鋼鐵牢籠,將她纖細的身體死死箍在自己滾燙的胸膛與冰冷的管道壁之間!“閉氣——!!!”他最後的吼聲在許明夏耳邊炸響!下一秒!
轟——!!!
毀滅性的力量狠狠撞在陳鐵柱的後背上!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列車迎頭撞上!他眼前猛地一黑!仿佛聽到了自己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劇痛如同億萬根鋼針瞬間刺穿全身!一口滾燙的鮮血無法抑製地狂噴而出,濺在許明夏驚恐絕望的臉頰上!他被這股巨力狠狠拍在管道壁上!後背的皮肉瞬間被粗糙的水泥壁刮開!鮮血噴湧!但他緊箍的雙臂如同焊絲一般,沒有絲毫鬆動!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許明夏硬生生撐開了最後一絲狹小的生存空間!狂暴的汙水、灼熱的氣浪和致命的碎石如同無數鋼鞭抽打在他寬闊的後背上,發出沉悶恐怖的劈啪聲!“柱子——!!!”許明夏的尖叫被灌入的汙水和衝擊波徹底淹沒!她隻能感覺到箍著自己的身體在恐怖的衝擊下劇烈顫抖,如同狂風暴雨中的枯樹!滾燙的鮮血混合著冰冷的汙水,不斷流進她的頸窩!巨大的恐懼和撕心裂肺的痛楚瞬間將她吞噬!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回抱著他,指甲深深陷入他背後撕裂的皮肉之中!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是一瞬,也許是一個世紀。毀滅性的衝擊力終於過去。管道內汙濁的水流依舊洶湧,但瘋狂的能量宣泄終於減弱。漆黑的環境裡,隻有水流嘩嘩的聲音和眾人痛苦的嗆咳聲、呻吟聲。陳鐵柱的身體如同失去所有支撐的巨塔,轟然向後倒去,重重砸在汙水中,濺起大片水花。他仰麵躺在冰冷刺骨的汙水裡,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口鼻中不斷有血沫湧出,混合著汙水流淌。後背的傷口在汙水中迅速擴大,染紅了周圍的水域。他那隻還能活動的左手,依舊死死地抓著許明夏的手臂,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青白。“柱子!柱子!你別嚇我!你醒醒!”許明夏哭喊著撲在他身上,冰冷的汙水淹沒了她的膝蓋。她顫抖的手拚命抹去他臉上的血汙和汙水,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瘋狂墜落。她能感覺到他滾燙的體溫正在快速流逝,那沉重而艱難的呼吸如同破舊的風箱。穿山甲大哥引爆手榴彈的決絕畫麵還在眼前,老鐘叔消失在火焰中的背影猶在,鐵牛渾身浴血撞向槍口的悲壯如同烙印!現在,連她最後的依靠、為她擋下所有傷害的陳鐵柱,也倒在了這冰冷的汙水之中!巨大的悲痛、絕望和無邊的仇恨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間凍結了她的心臟,隨即又化為焚滅一切的烈焰!“堅持住…柱子…求求你…堅持住…”她哭喊著,聲音嘶啞破碎,眼淚混合著血水汙水,滴落在他蒼白的臉上。“噗…咳咳…”陳鐵柱猛地咳出一大口汙血,眼皮艱難地顫動了幾下,終於睜開了一條縫隙。眼神渙散而虛弱,卻依舊如同深淵中的寒星,帶著一種磐石般的執拗。他沾滿血汙的手極其艱難地抬起,似乎想觸碰許明夏的臉頰,最終卻無力地垂下,隻抓住了她冰冷的手。嘴唇翕動著,聲音微弱得幾乎無法辨識:“…鑰…匙…毀…毀掉…地獄…”他每說一個字,都伴隨著劇烈的嗆咳和湧出的血沫。眼神死死盯著許明夏,那裡麵有無法熄滅的火焰,有無儘的囑托,更有對她深入骨髓的擔憂。“我知道…我知道…柱子,我會毀掉它!我一定會毀了它!為你…為鐵牛…為老鐘叔…為穿山甲大哥…為大家報仇!”許明夏緊緊握住他冰冷的手,泣不成聲地嘶喊著,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淚的誓言!就在這時!“那是什麼?”蘇婉婷帶著哭腔的驚叫傳來。她摔倒在汙水中,手指哆嗦著指向陳鐵柱被汙水浸泡的、右腿小腿處那個被子彈撕裂的傷口。渾濁的汙水下,那猙獰的傷口邊緣,流淌出的血液在微弱的光線下,竟然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難以言喻的——極其幽暗的、近乎黑色的深藍紫色!而且,這詭異的藍紫色血液似乎帶著某種粘稠度,在汙水中並未迅速暈開稀釋,反而如同活物般微微湧動了一下!林薇掙紮著爬過來,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作為醫生,她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血液顏色!這絕不是正常人類該有的血液!聯想到潘宏儒瘋癲的囈語、文件上“寒淵使徒”的描述和陳鐵柱遠超常人的恢複力與對毒素的異常抵抗力…一個極其恐怖、令人毛骨悚然的念頭,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緊了她的心臟!她猛地抬頭,看向意識模糊、瀕臨昏迷的陳鐵柱,眼中充滿了巨大的驚駭和難以置信!難道…難道在磐石洞,栓子那把帶有混合劇毒的毒刃…刺入陳鐵柱身體的瞬間…某種超越理解的、恐怖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冰冷的汙水淹沒了陳鐵柱的半邊身體,幽暗的藍紫色血液如同詭異的紋身,在他傷口處緩緩流淌。林薇驚駭欲絕的眼神,蘇婉婷恐懼的抽泣,趙大山鐵青的臉,還有許明夏緊握著他冰冷手掌時感受到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極其不正常的低溫…所有的一切,都在無聲地指向一個令人窒息的可能性——陳鐵柱的身體,正在被某種來自731地獄深處的、不可名狀的力量侵蝕!那個在冰棺中掙紮的“寒淵使徒”武田雅人的詛咒,是否已經通過栓子的毒刃,悄然降臨在他宿命的對手身上?而這詭異的藍血,究竟是詛咒的烙印,還是…某種更加可怕轉變的開始?冰冷的汙水深處,絕望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悄然收緊。
。續待完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