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但狀態極其糟糕!她瘦得脫了形,單薄的身體在寒冷中瑟瑟發抖,眼神空洞麻木,懷裡死死抱著一個看不清是什麼的破布包裹!幾乎在陳鐵柱發現蘇婉婷的同時!“吼——!狗日的小鬼子!老子跟你拚了——!!!”
一聲震耳欲聾、裹挾著無儘憤怒和絕望的咆哮,如同驚雷般從穀倉最深處的一個單獨隔間裡炸響!正是趙大山的聲音!緊接著是激烈的打鬥聲!沉重的撞擊聲!骨頭斷裂的悶響!日軍瘋狂的咒罵和憤怒的槍托捶打聲!“大山!!!”陳鐵柱和陳默函臉色劇變!“鐵柱”猛地一抖韁繩,騾車加速朝著聲音來源衝去!隻見最深處一個用粗大鐵鏈鎖著的厚重鐵門前,景象慘烈!趙大山魁梧的身體如同發狂的巨熊,背上、腿上插著幾支弩箭,鮮血浸透了破爛的衣衫!他一隻手臂以怪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已經折斷!但他僅憑一隻手和身體的衝撞力,竟死死將一個手持步槍的日軍士兵撞翻在地,死死掐住對方的脖子!另一個日軍士兵正瘋狂地用槍托狠砸他的後背!旁邊還有兩個偽軍端著刺刀,驚恐地看著這頭陷入絕境、爆發出恐怖力量的困獸!而在鐵門旁邊冰冷肮臟的地麵上,一個蜷縮的身影被兩個偽軍死死按著——是林薇!她滿臉血汙,嘴角淌著血,一隻眼睛腫得睜不開,但另一隻眼睛卻死死盯著在毆打中死死掐住日軍脖子的趙大山,眼神裡充滿了撕心裂肺的痛苦和絕望!“大山——!”林薇發出淒厲的哭喊!“明夏呢?!”陳鐵柱心頭猛地一緊!目光急掃!沒有許明夏的身影!巨大的恐慌瞬間攫住了他!就在這時!那名被趙大山掐住脖子的日軍士兵眼珠暴突,雙腿亂蹬,眼看就要斷氣!旁邊那個用槍托猛砸的日軍士兵眼中凶光一閃,猛地舉起刺刀,對準趙大山的後心,狠狠地就要刺下!千鈞一發!“住手——!!!”
一聲如同受傷虎豹般的嘶吼,帶著無法遏製的暴怒,猛地從騾車上炸開!陳默函動了!劇痛、虛弱、偽裝,在這一刻被徹底拋諸腦後!他那隻完好的左腿如同繃緊的彈簧,猛地蹬在了車板上!整個身體借著巨大的反衝力,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舉刀刺下的日軍士兵撲去!他手中緊握的,不再是沉重的棗木拐杖,而是那柄狹長、冰冷、此刻爆發出驚天殺氣的“青鋒”唐刀!刀光如同撕裂黑暗的閃電!帶著積蓄已久的狂暴殺意和不顧一切的氣勢!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聲!冰冷的青鋒刀尖,如同切豆腐般,精準無比地從那名日軍士兵高舉刺刀的手臂腋下斜斜捅入,瞬間貫穿胸腔,透背而出!滾燙的鮮血如同噴泉般狂湧而出!那日軍士兵的動作瞬間僵滯,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茫然,刺刀“當啷”一聲掉落在地!這突如其來的劇變,讓整個混亂的場麵瞬間死寂!趙大山也因這突來的變故動作一滯!被他掐住脖子的日軍士兵趁機掙脫,連滾帶爬地後退,驚恐地看著如同殺神降臨般的陳默函!陳默函一刀斃敵,沒有任何停留!甚至沒有拔刀!他借著前衝的慣性,身體猛地向下一沉,那隻完好的左腿如同鋼鞭,帶著全身的重量和慣性,狠狠掃向旁邊一個端著刺刀、剛剛反應過來的偽軍小腿!哢嚓!
令人心悸的骨裂聲伴隨著偽軍淒厲的慘嚎同時響起!那偽軍抱著斷裂的小腿栽倒在地!“動手——!”陳鐵柱的怒吼如同驚雷!他早已如同獵豹般從車板上躍下!手中緊握的刺刀化作一道寒光,精準地刺穿了死死按住林薇的一個偽軍的喉嚨!另一個偽軍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想跑,被陳鐵柱一腳踹翻在地,刺刀狠狠刺入後心!“鐵柱”也猛地從車轅下抽出暗藏的砍刀,怒吼著撲向了最後一個嚇傻了的偽軍!電光火石之間!守在鐵門處的四個敵人(兩名日軍,兩名偽軍)瞬間斃命!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從陳默函暴起拔刀,到陳鐵柱和“鐵柱”解決看守,不過呼吸之間!看守外圍鐵籠的日軍和偽軍被倉庫深處的混亂吸引,還沒來得及完全反應過來!“大山!林薇姐!”陳鐵柱衝到鐵門前,一腳踹開被趙大山撞倒的那個還在掙紮的日軍士兵,飛快地解著鎖住林薇的鐵鏈!林薇看到陳鐵柱,淚水如同決堤般湧出,聲音嘶啞破碎:“柱子…明夏姐…在最裡麵…冷凍庫…被鬼子看守…她要毀掉…毀掉那個冷凍櫃…”冷凍庫?!冷凍櫃?!武田雅人的“冰棺”?!陳鐵柱和陳默函的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武田雅人竟然把“冰棺”轉移到了這裡?!就在這時!被陳默函一刀穿胸釘在牆上的那名日軍士兵,垂死掙紮中,用儘最後的力氣,猛地抬手,朝著倉庫頂棚懸掛的一盞昏黃應急燈開了一槍!砰——!
槍聲在巨大的倉庫空間內如同驚雷般回蕩!“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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