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舞著砍刀,渾身浴血,如同瘋虎般在幾個日軍士兵中間左衝右突,身上已經添了好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林薇驚恐地蜷縮在角落裡一堆雜物後麵,臉色慘白如紙!
更多的日軍和偽軍正從倉庫四麵八方湧來!狼狗的狂吠聲越來越近!探照燈刺眼的光柱瘋狂地在倉庫內掃射!
“柱子!這邊——!”陳默函看到陳鐵柱抱著許明夏衝出來,嘶啞地吼道!他用沾滿鮮血的手指,指向倉庫側麵一個堆放著大量空木箱、相對隱蔽的角落!那裡似乎是之前卸貨通道的儘頭,隱約能看到一道用來裝卸的小側門!但門前堆積如山的箱子是巨大的障礙!
“掩護柱子——!”趙大山用儘最後的力氣咆哮一聲!他猛地抓起地上一個日軍屍體旁的香瓜手雷,用牙齒咬掉保險銷,朝著湧來的敵群狠狠擲了過去!
轟!爆炸的氣浪暫時阻斷了追兵!
陳鐵柱心如刀絞!看著浴血奮戰的陳默函、趙大山和“鐵柱”,看著懷中氣若遊絲的愛人,巨大的悲憤和無助幾乎將他撕裂!但他知道,此刻任何猶豫都是致命的!他咬碎了牙,抱著許明夏,朝著陳默函指示的那個角落,在流彈橫飛中不顧一切地猛衝!
“攔住他們——!”遠處傳來日軍軍官氣急敗壞的咆哮聲!
子彈如同飛蝗般在身邊呼嘯!陳鐵柱能感覺到冰冷的彈風擦過臉頰和身體!他用身體死死護住懷裡的許明夏,低頭猛衝!
終於!他衝到了那堆如同小山般的空木箱後麵!暫時獲得了一絲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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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破門!”陳默函嘶啞的吼聲傳來!他拖著那條幾乎廢掉的斷腿,艱難地挪動著身體,試圖靠近掩護陳鐵柱!他揮舞刺刀格擋著射來的子彈!“鐵柱”也渾身浴血地邊戰邊退!
陳鐵柱將許明夏輕輕放在地上,不顧一切地去搬開堵住小門的沉重木箱!箱子堆得太高太實!他肩膀的傷口在用力中再次崩裂,鮮血滲出,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
就在這時!
嗷嗚——!一聲凶戾的狼狗咆哮就在不遠處響起!一隻體型巨大的狼狗,竟然突破了趙大山用身體和手雷構築的防線,如同黑色的閃電,張開血盆大口,朝著癱倒在地、正在為許明夏緊急按壓止血的陳鐵柱後頸猛地撲來!
“柱子小心——!”林薇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陳鐵柱猛地回頭!腥臭的氣息已經撲到眼前!他甚至能看到狼狗猩紅口腔裡滴落的涎液和森白的利齒!他一隻手還在按壓許明夏的傷口,根本無法閃避!
死亡的氣息瞬間降臨!
噗嗤——!一聲金屬刺入血肉的悶響!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竟在最後一刻從側麵猛地撲出!是陳默函!
他用自己的身體作為盾牌,狠狠撞在了撲向陳鐵柱的狼狗身上!同時,他手中那把早已卷刃的刺刀,用儘最後的力量,狠狠地捅進了狼狗的側肋!
“嗚嗷——!”狼狗發出淒厲的慘嚎!巨大的衝擊力將陳默函和狼狗一同撞翻在地!陳默函死死抱著狼狗翻滾,任由狼狗瘋狂的撕咬落在自己的手臂和肩膀上!他的斷腿在劇烈的翻滾中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響!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麵!
“默函——!”陳鐵柱目眥欲裂!
轟隆!嘩啦啦——!就在這時,冷凍庫方向傳來一聲更加沉悶、如同山崩地裂般的巨響!緊接著是巨大的冰塊坍塌聲和金屬扭曲斷裂的刺耳噪音!整個倉庫的地麵都為之震動!
那個被炸開豁口的“冰棺”,在內部壓力失衡和外部劇烈震動下,終於不堪重負,發生了更加劇烈的爆炸和徹底的坍塌!連鎖反應下,整個冷凍庫的結構都遭到了毀滅性的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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