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紫…紫玉續命丹?!”老鄭叔捧著藥盒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渾濁的眼睛瞪得老大,布滿皺紋的臉上充滿了極度的震驚和不敢置信!“老天爺…這…這可是傳說中…長白山采參把頭們壓箱底的救命聖藥!幾代人才能湊齊材料煉成一爐!有錢都沒處買!老馮…你…你從哪兒弄來的?!”老馮靠坐在門邊,虛弱地喘息著,臉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聲音嘶啞斷續:“城裡…地下…‘灰狼’…最後…最後的一點積蓄…托…托命…換來的…他說…無論如何…救活她…她是…我們…我們的眼睛…和希望…”他的話沒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嘴角溢出一絲暗紅的血沫。顯然,為了帶回這兩顆藥,他經曆了難以想象的艱辛和危險。
灰狼!那個神秘的情報員!他犧牲了自己最後的資源,換來了這傳說中的續命靈藥!巨大的震撼和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瞬間淹沒了陳鐵柱!他看著那兩枚散發著濯濯紫光的藥丸,仿佛看到了灰狼那雙隱藏在陰影中、卻始終燃燒著火焰的眼睛!看到了無數未曾謀麵、卻為了同一個目標前赴後繼的戰友!
“快!溫水化開!快!”老鄭叔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了調!他不再有絲毫猶豫!他深知這種傳說中的藥物藥性極其霸道,必須用溫水徐徐化開,才能保住那珍貴的藥力,也避免虛不受補的身體直接被猛烈的藥性摧毀!他命令村民立刻取來剛燒開後又晾到溫熱的清水。老鄭叔小心翼翼地將一枚紫玉續命丹放入粗瓷碗中,倒入些許溫水。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那深紫色的藥丸在溫水中並未立刻融化,反而如同擁有生命般,緩慢地、優雅地旋轉起來,一絲絲更加濃鬱的紫色藥氣如同雲霧般升騰而起,迅速彌漫開來,那股沁人心脾的異香瞬間充盈了整個狹小的空間!原本彌漫在屋內的血腥味和草藥苦澀味仿佛都被這霸道的藥香驅散了不少!藥丸在溫水中足足旋轉了一盞茶的功夫,才如同紫玉入水般,無聲無息地完全化開,融成了一小碗深紫色、如同紫寶石般剔透、散發著氤氳藥氣的藥液。
老鄭叔深吸一口氣,仿佛在進行一項神聖的儀式。他端著藥碗,在陳鐵柱的幫助下,極其小心翼翼地撬開許明夏緊閉的牙關。陳鐵柱用一隻小木勺,舀起一勺溫潤如玉的藥液,屏住呼吸,以最最輕柔的動作,緩緩地、一滴一滴地喂入許明夏乾裂的口中。第一滴藥液觸及唇瓣的瞬間,昏沉中的許明夏身體猛地一顫!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微弱、仿佛被什麼喚醒的呻吟。她的眉頭痛苦地緊鎖了一下,似乎本能地抗拒著那陌生而霸道的藥力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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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夏…喝下去…求你了…”陳鐵柱的聲音帶著哽咽,動作卻更加輕柔堅定。他一遍遍呼喚著愛人的名字,仿佛要將自己的意誌灌注給她。奇跡在緩慢發生。隨著那蘊含著磅礴生命能量的紫色藥液一點點流入許明夏的喉嚨,她那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龐,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但真實存在的紅暈!如同荒蕪的凍土深處,悄然萌發出一點新綠!她那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呼吸,也漸漸變得悠長、平穩了一些!緊鎖的眉頭雖然依舊蹙著,但痛苦似乎減輕了一絲!
更令人驚異的變化出現在她的傷口!頸間和腹部那不斷滲出的暗紅色血膿,竟然在紫玉藥氣的縈繞下,速度明顯地減緩了!原本散發著敗壞死氣的腥臭味,似乎也被那奇異的藥香壓製了下去!傷口邊緣那隱隱發黑的跡象,竟然停止了蔓延,甚至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回縮!“有效!真的有效!”守在旁邊的村民“鐵柱”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眼中充滿了狂喜和敬畏!一碗藥液,足足喂了半個時辰。
當最後一滴珍貴的紫色藥液滑入許明夏口中,她臉上的那抹微弱紅暈似乎更加穩定了一些。雖然依舊昏迷不醒,但生命的跡象,如同暗夜中搖曳的燭火,頑強地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光!“穩住…穩住…”老鄭叔長長籲出一口氣,布滿皺紋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神情,但眼神依舊凝重,“這藥…吊住了她最後一口元氣!驅散了最要命的寒氣毒氣!暫時壓住了壞疽的勢頭!但…”他話鋒一轉,“她的傷太重!本源虧空太多!頸部的傷差點就斷了脈!腹部的貫穿傷更是攪動了內腑!光靠這藥丸吊命…是治標不治本!必須儘快清理傷口深處的壞死腐肉!重新止血生肌!否則…一旦藥力耗儘,傷勢反複,神仙難救!”他看向陳鐵柱,眼神無比嚴肅:“柱子,我需要幫手!清理傷口、刮骨療毒!這活兒精細又凶險!她受不得大動靜,也不能用麻藥(也沒有),必須在她昏迷中一次完成!需要膽大心細、手極穩的人!你…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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