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了火力網,挺著明晃晃的刺刀,如同三頭嗜血的惡狼,直撲傷員集中的後方亂冰堆!他們的目標明確——被趙大山護在身後的蘇婉婷和林薇!以及躺在擔架上的陳鐵柱!“啊——!”林薇看著那猙獰的麵孔和滴血的刺刀逼近,發出驚恐的尖叫!小石頭嚇得哇哇大哭!千鈞一發!一直靠坐在冰棱後、忍受著腿骨錯位劇痛的陳默函,眼中寒光爆閃!他那隻完好的左手,如同蟄伏已久的毒蛇,閃電般從懷中掏出了一直貼身藏匿的南部式袖珍手槍(掌心雷)!槍口幾乎沒有任何瞄準,完全憑借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出的本能!砰!砰!砰!
三聲沉悶急促、如同敲擊朽木的槍響!衝在最前麵的三個日軍身形猛地一頓!眉心或胸口同時綻開一朵小小的血花!臉上還凝固著衝鋒的猙獰和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愕,隨即如同被砍倒的木樁,重重撲倒在冰冷的冰麵上,刺刀在冰麵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這精準到恐怖的三連擊,瞬間震懾了戰場!連瘋狂射擊的日軍機槍都出現了短暫的停頓!“好!”李錫勇大吼一聲,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黑塔’!趙大山!集中火力!打掉那挺重機槍!其他人,交替掩護,向東北方向的冰裂峽穀撤!快!”趁著日軍被陳默函這神乎其技的槍法震懾、火力稍懈的寶貴間隙,殘存的隊伍如同受傷但依舊凶悍的猛獸,爆發出最後的求生力量!趙大山一把抄起依舊驚魂未定的蘇婉婷扛在肩上,另一隻手拽起林薇和小石頭!“鐵柱”和本家“鐵柱”抬起陳鐵柱的擔架!許明夏緊緊護在旁邊!“小刀子”和老鄭叔奮力攙扶起“黑塔”!李錫勇親自斷後,駁殼槍噴吐著憤怒的火舌,壓製著試圖重新組織追擊的日軍!陳默函則由一個士兵半背半拖著,他臉色慘白如紙,剛才那三槍似乎耗儘了他最後的氣力,但眼神依舊死死盯著前方撤退的路線和戰友的後背。他們跌跌撞撞,衝進了那道狹窄幽深、布滿嶙峋怪冰的冰裂峽穀。身後,日軍憤怒的嚎叫和密集的子彈追射而來,打在峽穀入口的冰壁上,濺起漫天冰晶!峽穀內光線昏暗,寒氣更甚,曲折的冰道僅容兩三人並行。暫時脫離了日軍直射火力的死亡威脅,巨大的疲憊和傷痛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每一個人。眾人靠在冰冷刺骨的冰壁上,劇烈地喘息著,呼出的白氣瞬間凝結成霜。傷口在寒冷和劇烈的奔跑後更加疼痛,“黑塔”大腿的繃帶已被鮮血徹底浸透,陳默函的右腿腫脹得幾乎撐破簡陋的夾板,陳鐵柱趴在擔架上,後背的繃帶一片暗紅,氣息微弱。許明夏顧不上自己臉頰的傷口,跪在他身邊,用凍僵的手緊緊握住他冰涼的手,淚水無聲滑落,滴在他散亂的發間。李錫勇警惕地注視著峽穀入口方向,確認日軍暫時被複雜的地形阻擋,短時間內無法大舉湧入。他這才靠在冰壁上,劇烈喘息了幾下,然後極其小心地,再次從懷中掏出了那個冰冷的、刻著“冰河遺蛻鑰”字樣的霜菊鐵盒。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這冰冷的金屬盒子,承載了太多的鮮血、謎團和沉甸甸的希望。李錫勇深吸一口氣,手指在那嚴絲合縫的盒蓋邊緣摸索著。這一次,他似乎在盒蓋右下角,霜菊標記的旁邊,摸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凸起!他心中一動,嘗試著用力按了下去!哢噠!
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無比的機械彈動聲!在李錫勇和眾人驚愕的目光注視下,那看似渾然一體的霜菊鐵盒盒蓋,竟然如同被無形的鑰匙開啟,無聲地向一側滑開了一條縫隙!一股更加冰冷、仿佛來自千年冰窟的寒氣,混合著一股淡淡的、難以形容的奇異藥味,從縫隙中彌漫出來!盒子裡麵,沒有預想中的文件或圖紙。隻有一塊巴掌大小、晶瑩剔透如同萬年玄冰的白色玉牌!玉牌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幽冷柔和的微光。玉牌的正麵,用極其古老的篆體,陰刻著兩個古樸蒼勁的大字:霜鑰背麵,則是一幅更加精細複雜的微縮山川地形圖!線條蜿蜒,溝壑縱橫,數個極其微小的點位上,分別刻著蠅頭小楷:“石人溝”、“一線天”、“寒玉塚”…而在石人溝的核心位置,赫然刻著一朵更為立體的、栩栩如生的霜菊!花蕊中心,是一個針尖大小的紅點,仿佛一滴凝固的鮮血!“這是…地圖?鑰匙?”李錫勇聲音乾澀,充滿了震驚。陳默函掙紮著坐直身體,目光死死鎖定在那塊散發著寒氣的“霜鑰”玉牌上,尤其是石人溝核心那個血紅的針尖小點!他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翻騰著驚濤駭浪般的思緒——寒玉匣中藏!真身已隨北風去!血浸白山骸!所有的線索碎片,如同被無形的線瞬間串聯!“不…不僅是地圖和鑰匙…”陳默函的聲音嘶啞低沉,帶著一種洞穿迷霧的冰冷銳利,“它是‘霜菊’核心的…生命維持鎖鑰!那個血紅點…是‘冬眠之所’的生物坐標!武田雅人把‘它’…變成了石人溝的山核!”他猛地抬頭,目光如同穿透了冰冷的岩壁,刺向石人溝的方向!那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絲冰冷的恐懼!真正的修羅場,不在身後追兵的槍口下,而在那被標注為“冬眠之所”的山腹之中!
。續待完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