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味、血腥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名為情愫的氣息。外麵太行山的寒風依舊凜冽,但這一隅之地,卻仿佛被某種溫暖的力量隔絕開來。陳鐵柱看著她點頭,心中那塊懸著的大石頭轟然落地,連肩膀上的傷口似乎都不那麼疼了。他咧開嘴,露出一個有些傻氣卻無比真實的笑容。氣氛緩和下來。“對了,”許明夏想起什麼,拿起桌上的詩集,“剛才在電訊室太混亂,銷毀文件時,我發現這本詩集好像…”她一邊說,一邊習慣性地摩挲著詩集的硬質封麵邊緣。突然,她的指尖在封麵內側靠近裝訂線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感覺到一絲極其細微的、不同於紙張厚度的凸起!她的話音戛然而止!陳鐵柱注意到她神色突變,笑容立刻收斂:“咋了?”許明夏沒有回答,她的呼吸瞬間屏住!她立刻將詩集湊到油燈下,仔細審視那個角落。封麵內側是硬卡紙,看起來並無異樣。但她用手指反複按壓、觸摸,憑借敏銳的觸感和專業的警覺,她確定——裡麵藏著東西!她立刻從桌上拿起一把陳鐵柱磨匕首用的小銼刀,動作極其小心地用刀尖沿著封麵硬卡紙的邊緣縫隙,一點一點地、極其精細地撬動著。時間仿佛凝固。隻有燈芯燃燒的細微劈啪聲和陳鐵柱緊張的呼吸聲。終於!
“哢噠”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
封麵內側硬卡紙的邊緣被撬開了一條極其細微的縫隙!許明夏用刀尖小心翼翼地將一塊偽裝得天衣無縫的薄木板挑了出來!薄木板下,赫然露出幾張折疊得異常整齊、顏色泛黃的薄紙!紙張質地特殊,堅韌光滑,顯然不是普通的書寫紙!許明夏的心臟狂跳起來!她用鑷子極其小心地將那幾張薄紙夾出,在油燈下緩緩展開。最上麵一張,赫然是一幅極其精密、標注著大量日文假名和化學符號的——分子結構圖!圖紙旁邊,用娟秀卻冰冷的日文寫著三個字:櫻花烙!下麵幾張紙,密密麻麻記錄著複雜的化學方程式、實驗數據、原料配比、大規模投放的可行性方案…“天哪…”許明夏倒吸一口涼氣,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是‘櫻花烙’!完整配方和製造工藝!還有…大規模汙染水源和糧食投放的實施預案!這…這根本不是鄭守業的東西!這…這是武田雅人視若性命的‘火種’!他…他把它藏在了這本詩集裡?!”陳鐵柱雖然看不懂那些複雜的符號,但從許明夏驟然煞白的臉色和震驚的語氣中,他也瞬間明白了這東西的可怕份量!武田雅人窮追不舍、甚至不惜暴露“影武者”發動夜襲,原來不僅僅是為了那份“鶴舞”名單,更是為了這本詩集裡藏著的、真正能掀起滅絕性災難的惡魔配方!鄭守業臨死前轉移的,竟是這比“鶴舞”更恐怖的“火種”!“快通知老陳!”陳鐵柱猛地站起身,傷口被牽扯的劇痛也顧不上了!就在這時!“咻——啪!”一聲尖銳的、如同鳥鳴般的破空厲嘯由遠及近!緊接著是一聲脆響!柴房那扇糊著厚厚窗戶紙的木格子窗欞,被某種尖銳的東西瞬間洞穿!一個細小的黑影帶著巨大的動能,“叮”的一聲,狠狠釘在了陳鐵柱和許明夏麵前的木桌上!距離那幾張攤開的“櫻花烙”配方紙,不到半尺!赫然是一支——尾部帶著鮮豔紅羽、淬著幽藍寒芒的吹箭!“雪童!”陳鐵柱和許明夏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汗毛倒豎!那淬毒的箭頭,在油燈昏黃的光線下,閃爍著妖異的光芒。箭頭下方,釘著一張折疊起來的、浸透了某種暗紅色液體的——粗糙樹皮!樹皮上,用一種似乎是鮮血寫就的、歪歪扭扭卻透著無儘怨毒的字跡,清晰地寫著:“富士山之雪,終將淹沒太行。‘鶴’未折翼,‘櫻花’待放。明日午時,老君觀,以‘火種’換殘命——武田雅人敬上。”字跡的下方,還用鮮血畫著一個極其簡陋、卻特征鮮明的圖案——一隻被雪花覆蓋了一半的、殘破的草鞋!
。續待完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