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尖刀排排長二話不說,帶著幾名戰士立刻追了下去!“明夏,鑰匙!配方!”陳鐵柱急促地喘息著,聲音嘶啞,“快走!走斷魂崖後麵那條獵道!老孫頭知道!繞過這片山梁,能更快到兵工廠!俺…俺斷後!解決了跑掉的鬼子,就去追你們!”“不行!你傷成這樣!我們一起走!”許明夏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堅決。“聽俺的!”陳鐵柱猛地低吼,眼神如同燃燒的熔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和令人心碎的溫柔,“任務要緊!‘潛龍’和配方比俺的命重要!你帶它們先走!俺殺了那兩個報信的,馬上就來!俺保證!”他用力推了她一把,目光轉向一旁驚魂稍定的老獵戶孫茂林,“孫老爹!帶她走!走最快的路!拜托了!”老孫頭看著陳鐵柱浴血的身影和他眼中那份與年齡不符的沉重托付,渾濁的老眼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一把拉住許明夏的胳膊:“閨女!聽他的!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許明夏看著陳鐵柱因失血而蒼白的臉,看著他眼中那份近乎燃燒的執著和承諾,巨大的痛苦和理智在心頭瘋狂撕扯。懷裡的鑰匙和配方重逾千斤,那是無數同誌用鮮血和生命托付的使命!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濃烈的血腥味,才用儘全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好!”她深深地、深深地看了陳鐵柱一眼,仿佛要將他的身影刻進靈魂深處,猛地轉身,跟著老孫頭衝向那條隱藏在懸崖後方、更加陡峭隱秘的獵戶小道。看著許明夏和老孫頭的身影消失在嶙峋怪石和濃密樹叢之後,陳鐵柱緊繃的神經似乎才鬆了一絲。巨大的失血和劇痛瞬間席卷而來,讓他眼前陣陣發黑。他踉蹌了一下,用柴刀撐住身體,重重喘息了幾口帶著濃重血腥味的冰冷空氣。不能倒下!還有兩個鬼子沒解決!不能讓他們去報信威脅明夏和兵工廠!他撕下破爛的衣襟,胡亂地、用力地纏住肩膀上依舊滲血的傷口,粗糙的布條勒進皮肉帶來尖銳的刺痛,反而讓他混沌的意識清醒了幾分。他抓起地上鬼子屍體旁一支上了刺刀的三八步槍,如同受傷的孤狼,眼神凶狠地望向那兩個鬼子逃竄的方向,拖著沉重的腳步,一步一步,堅定不移地追入了那片危機四伏的密林。與此同時,老君觀。
破敗的大殿內,彌漫著濃重的塵埃和陳腐氣息。殘破的三清神像在透過破窗的慘淡天光下顯得猙獰而詭異。
陳默函站在大殿中央,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他麵前的地上,放著一隻沾滿泥汙和凝固血跡的——草鞋!正是武田指定的“殘足”之物!然而,這草鞋已經被他的匕首徹底剖開!鞋底夾層裡,並非預想中的密信或微型膠卷,而是塞滿了肮臟的破布和稻草!一隻徹頭徹尾的冒牌貨!“假的!”李錫勇捂著胸口,因憤怒和牽動傷勢而劇烈咳嗽,“武田這條老狗!他根本沒想交易!他在耍我們!拖延時間!”陳默函沒有說話,他冰冷的眼神死死盯著地上那隻被剖開的假草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匕首冰冷的刀柄。不對!武田布下如此大的陣仗,不惜暴露“雪童”發動夜襲,絕不可能隻是為了用一個假貨來戲耍他們!他的目標到底是什麼?拖延時間?為“潛龍”方向的進攻爭取時間?還是…他的目光猛地掃過大殿四周,掃過那些布滿灰塵的角落和傾倒的供桌。突然,他的視線停在了大殿側後方一根支撐屋頂的巨大木柱上!那根木柱靠近地麵的部位,布滿灰塵和蛛網,看起來並無異常。但陳默函敏銳地發現,木柱根部周圍的灰塵分布,似乎有著極其細微的、不規則的擾動痕跡!仿佛有人曾經短暫地移動過那裡!他立刻走過去,蹲下身,不顧灰塵,仔細查看木柱根部與地麵的接壤處。他的手指在冰冷粗糙的木頭上摸索著。突然,指尖觸碰到一個極其細微的、凹陷下去的刻痕!那是一個用利器刻出的、線條極其簡潔的圖形——一座線條峻峭的山峰,山腹處被鑿開了一個小小的缺口!這個圖形…陳默函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猛地站起身,銳利的目光穿透破敗的窗欞,死死投向西南方向——那裡,是巍峨連綿、如同巨龍脊背般的太行主脈!而那座被鑿開山腹的山峰圖形,像一把冰冷的鑰匙,瞬間開啟了他心中一個塵封已久的、高度機密的記憶!“不是‘潛龍’!”陳默函的聲音如同冰珠砸落玉盤,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駭,“他聲東擊西的目標,根本不是‘潛龍’兵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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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指向西南方向連綿起伏、如同巨龍脊背般巍峨的山影,一字一句,如同重錘敲擊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臟心的們我瘓癱要他!量力有所們我動調,子幌做’龍潛‘用他!脈命上陸的地據根大三斷切底徹,’脊龍‘毀炸要是,標目的正真他!紐樞路鐵密秘一唯的地據根豫冀晉接連!道隧’脊龍‘的脈主行太!’脊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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