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根顏色最鮮豔(紅、黃、藍)的導線,被一組精巧的聯動杠杆機構串聯在一起,杠杆的另一端,正壓在一個極其敏感的彈簧觸發片上!隻要剪斷其中任意一根,聯動杠杆失去平衡,觸發片就會瞬間彈起,引爆裝置!這是一個典型的“三線陷阱”!剪錯一根,或者試圖同時剪斷兩根,都會因為聯動機構失衡而立刻引爆!唯一安全的方法,是同時、精準地剪斷那三根關鍵導線!切斷聯動機構的同時動作!“柱子!我需要同時剪斷三根線!紅、黃、藍!必須同時!差零點一秒都不行!”許明夏的聲音帶著破音的嘶啞,急迫地看向如同擎天柱般支撐著檔案櫃的陳鐵柱!她的手邊,隻有一把小鉗子!同時剪斷三根?!陳鐵柱的心猛地一沉!許明夏隻有兩隻手!時間隻剩下不到一分鐘!00:00:55!“鉗子給俺!”陳鐵柱沒有任何猶豫,嘶聲吼道!他猛地鬆開支撐檔案櫃的右手(櫃子失去支撐,轟然一聲徹底壓滅了旁邊的火堆,騰起更大煙塵),閃電般奪過許明夏手中的小鉗子!同時,他左手——那隻本應重傷無力、纏滿繃帶的手臂——竟如同違反常理般猛地抬起!動作雖然僵硬顫抖,卻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決絕!他用牙齒狠狠咬住左臂繃帶的結頭,猛地一扯!“嗤啦!”繃帶散開!露出左肩胛下方那道深可見骨、皮肉翻卷、仍在滲血的恐怖傷口!劇烈的疼痛讓他眼前一黑,身體劇烈搖晃,但他硬是憑借鋼鐵般的意誌撐住了!他將染血的繃帶一端死死咬在嘴裡,另一端連同鉗子一起,塞進了自己那隻因劇痛而不停顫抖、幾乎無法用力的左手!“柱子!你的手!”許明夏看著那猙獰的傷口和他強行發力時肌肉痙攣的痛苦表情,心如同被利刃狠狠剜過!“別管!快!指給俺看!是哪三根!”陳鐵柱的聲音從咬緊的繃帶縫隙中擠出,嘶啞模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瘋狂!他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炸彈內部,右手的鉗子已經張開,顫抖著懸在導線叢上方,左臂那被劇痛折磨得如同篩糠般的左手,也艱難地、固執地握著另一把鉗子(許明夏迅速遞給他的一把備用尖嘴鉗),同樣懸停在導線叢上!他要用一隻手和一隻幾乎廢掉的手,同時操作兩把鉗子,完成這幾乎不可能的任務!時間:00:00:25!蜂鳴聲尖銳得如同鬼哭!
火焰在四周重新竄起,濃煙幾乎讓人窒息!
那位資深參謀已經力竭,倒在火堆旁,生死倒在火堆旁,生死不知!“這裡!紅!黃!藍!”許明夏的聲音帶著哭腔和破釜沉舟的決絕,手指如同手術刀般手指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地點在三條鮮豔的導精準地點在三條鮮豔的導線上!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巨大的恐懼和希冀讓她渾身顫抖,但她強迫自己保持最後的冷靜,手指穩穩地懸停在第三根藍色導線上方——她要用自己的手,補上第三把鉗子!三人合力!陳鐵柱的呼吸粗重如破風箱,汗水、血水混合著煙灰從他額頭滾落,流進眼睛,帶來刺痛的灼燒感。他死死盯著許明夏手指點中的那三根如同毒蛇般的導線。右手的鉗子懸在紅線上,顫抖著。左手的鉗子懸在黃線上,那手臂的顫抖幅度之大,幾乎無法控製鉗子的穩定!而許明夏纖細的手指,正緊緊捏著那把小小的尖嘴鉗,壓在藍線上。三根線,三把鉗(手),必須在同一毫秒切斷!沒有任何容錯!時間:00:00:10!
蜂鳴聲連成一片令人心臟停跳的尖嘯!“聽俺口令!”陳鐵柱猛地一聲炸雷般的咆哮,壓過了一切噪音!他用儘全身的意誌力,壓製住左臂撕裂般的劇痛和失控的顫抖,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鎖定目標,聲音如同淬火的鋼鐵,帶著一種粉碎一切阻礙的絕對意誌:
“三!”
右手的鉗子穩如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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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的鉗子在瘋狂的顫抖中,被他的意誌強行釘死在黃線上方!
許明夏的手指死死捏緊鉗子,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二!”
濃煙嗆入肺腑,火焰灼烤著皮膚,倒計時的紅光瘋狂閃爍!00:00:05!
陳鐵柱的左臂肌肉因過度繃緊而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傷口迸裂,鮮血狂湧!但他眼中的火焰燃燒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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