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真的要死在這裡?死在這陰暗的山洞裡?死在這些鬼子雜種的手裡?她答應過要帶他回老家蓋新屋的…他答應過要在窗台養野菊的…
不!絕不!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不甘和憤怒,如同火山般在許明夏心中轟然爆發!她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劇烈的疼痛讓她瞬間清醒!眼神重新變得如同淬火的寒冰!
她不能死!柱子更不能死!他們還有血海深仇要報!還有墨淚的源頭要摧毀!
“水生!”許明夏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心安的沉穩,“別怕!聽我的!我們還有機會!你還有多少子彈?”
“還…還有五發!”水生喘著氣回答。
“好!節省著用!等我信號!”許明夏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劇痛,飛快地觀察著岩洞內部。她的目光掃過油燈,掃過散落在地上的藥品瓶,掃過牆角堆放的少量繃帶和醫用酒精…一個極其冒險、近乎瘋狂的念頭在她腦中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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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看向水生:“水生!把油燈扔出去!扔到洞口!快!”
水生一愣,但毫不猶豫!他抓起旁邊桌子上一盞備用的小油燈,用儘力氣,猛地朝著洞口火光和硝煙彌漫的方向砸了過去!
“啪嚓!”油燈砸在洞口岩石上碎裂!燈油瞬間潑灑開來,遇到洞外的火星和灼熱的岩石!“轟!”一道火線猛地躥起!瞬間在洞口形成了一道不大不小的火焰屏障!雖然無法完全阻擋子彈,但升騰的火焰和濃煙有效地乾擾了洞外鬼子的視線!
“八嘎!滅火!”外麵傳來鬼子氣急敗壞的怒吼和一陣騷動!
“就是現在!”許明夏眼中厲芒爆射!她抓起地上一個半滿的醫用酒精瓶,拔掉塞子,將裡麵刺鼻的酒精猛地潑灑在洞口內側的地麵上和自己身前!同時,她將最後一枚香瓜手雷的保險銷拔掉,握在手中!
“水生!點火!然後跟我衝出去!貼著左邊岩壁!”許明夏對著水生嘶聲命令!這是唯一的生路!置之死地而後生!
水生瞬間明白了許明夏的意圖!他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但瞬間被更強烈的決絕取代!他抓起地上一個燃燒的布條(可能是剛才油燈引燃的),猛地扔向許明夏身前潑灑了酒精的地麵!
“呼——!”火焰如同貪婪的毒蛇,瞬間沿著酒精潑灑的路徑猛烈竄起!在洞口內側形成了一道熾熱的火牆!濃煙滾滾!
“衝!”許明夏在火焰騰起的瞬間,發出炸雷般的怒吼!她一手緊握著手雷,一手抓起地上一支不知誰掉落的步槍,如同撲火的飛蛾,迎著洞口的槍林彈雨和熊熊火焰,猛地衝了出去!目標直指洞口左側相對火力稍弱的區域!
水生緊隨其後,如同小豹子般低吼著衝出!他緊貼著左側岩壁,手中的三八大蓋對著火焰外影影綽綽的鬼子身影瘋狂射擊!
“瘋子!他們衝出來了!”洞外的鬼子顯然沒料到裡麵的人會反衝鋒,而且是頂著火焰衝!短暫的驚愕和躲避火焰給了許明夏和水生一線生機!
“砰!砰!”許明夏在衝鋒中冷靜地開槍,逼退一個試圖攔截的鬼子!滾燙的火焰燎烤著她的褲腿和手臂,帶來灼痛,她卻渾然不覺!她的眼中隻有洞外那一線生機!
就在她即將衝出火焰範圍、暴露在開闊地的瞬間!側麵一個鬼子猙獰的麵孔出現在火光中,黑洞洞的槍口瞄準了她的頭顱!
許明夏瞳孔驟縮!來不及了!她猛地揚起了手中緊握的、嗤嗤作響的手雷!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咻——!”一聲極其輕微、卻帶著致命精準的破空厲嘯!一支尾部帶著白色羽毛的利箭,如同黑暗中索命的幽靈,從許明夏側後方的山坡密林中無聲無息地激射而出!“噗嗤!”精準無比地貫穿了那個瞄準許明夏的鬼子咽喉!巨大的力量帶著那鬼子猛地向後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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