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箱在陽光下劃出刺目的拋物線,向遠處的山穀墜去。陳鐵柱的瞳孔驟縮——那些箱子一旦落地破裂,毒株就會隨著山風擴散,汙染整片區域的水源!
\"東北風,風速四級。\"許明夏下意識地判斷著氣象條件,聲音繃得像拉緊的弦,\"如果毒株飄向下遊,三天內就能汙染三個縣的飲用水...\"
老周已經奔向機場旁的摩托車:\"我去追箱子!水生,你回北碚報信!\"
\"來不及分頭了。\"陳鐵柱一把拽住老周,指向遠處冒煙的運輸機,\"那架飛機要墜毀在青龍嶺,毒株肯定集中在那裡。\"他轉向許明夏,\"能判斷落點嗎?\"
許明夏眯眼估算著距離和風速,突然臉色煞白:\"青龍水庫...今天是開閘日!\"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青龍水庫供應著周邊五個縣的水源,每逢當日下午開閘放水。如果毒株汙染了水庫...
\"摩托車!快!\"陳鐵柱已經跳上後座,許明夏緊跟著跨上來,雙手環住他的腰。老周則帶著水生奔向另一輛車,引擎的咆哮聲中,兩輛車如離弦之箭衝出機場。
山路上,陳鐵柱將油門擰到底。許明夏的臉頰貼在他後背上,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和緊繃的肌肉。風呼嘯著掠過耳畔,她突然發現陳鐵柱的肩膀在流血——不知何時中的彈,他竟一聲不吭。
\"你受傷了!\"她在他耳邊大喊。
\"小傷!\"陳鐵柱頭也不回,\"抱緊!\"
摩托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跳躍,幾次險些衝下懸崖。遠處,運輸機的黑煙越來越濃,最終拖著長長的尾焰墜入群山之間。片刻後,沉悶的爆炸聲傳來,驚起漫天飛鳥。
當他們趕到水庫大壩時,眼前的景象讓許明夏倒吸一口冷氣——三個金屬箱已經破裂,墨綠色的液體正順著堤壩向閘門方向流淌!更可怕的是,十幾個穿防護服的人正在水庫邊架設設備,其中一人手持的正是武田實驗室那種特製噴霧器!
\"他們在主動投放!\"陳鐵柱刹住車,拔出從機場繳獲的手槍,\"你左我右。\"
許明夏卻按住他的手腕:\"不行!子彈打穿防護服會讓毒霧擴散!\"她快速環顧四周,指向大壩的控製室,\"先切斷閘門電源!\"
兩人貓腰沿著灌木叢潛行,身後老周和水生也從另一側包抄。控製室門口站著兩個持槍日軍,陳鐵柱從腰間摸出最後兩枚手雷,卻被許明夏搖頭製止——爆炸可能震裂水庫堤壩。
\"我來。\"她突然抓起一塊石頭,用力拋向遠處的鐵桶。\"咣當\"一聲脆響,兩個守衛果然循聲而去。陳鐵柱趁機箭步上前,一記手刀放倒一人,另一人剛要呼喊,被老周從背後捂住口鼻拖進草叢。
控製室內,閘門開關正在緩緩壓下。操作它的日軍背對著門,聽到動靜剛回頭,就被陳鐵柱一拳打暈。許明夏立刻撲向控製台,在閘門即將完全開啟的瞬間拉下了總閘!
電機轟鳴聲戛然而止,閘門停在離完全開啟僅有十厘米的位置。但已經流出的水足以將毒株帶入下遊...
\"還有辦法!\"許明夏快速翻閱控製室牆上的水利圖,\"備用泄洪道!可以把汙染水引向乾涸的舊河床!\"
陳鐵柱立刻扳動另一個操縱杆,水庫側麵緩緩打開一個小型閘門。渾濁的水流改變方向,衝向早已廢棄的舊河道。但那些已經進入主閘門的水...
\"我去下遊警告村民!\"老周抓起控製室的擴音器就要往外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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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水生突然指著監控屏,\"你們看!\"
屏幕上,那幾個穿防護服的人正慌亂地收拾設備。其中一人摘下頭罩擦汗,露出的赫然是武田那張陰鷙的臉!
\"是武田親自來了!\"許明夏的聲音因仇恨而顫抖。
陳鐵柱的拳頭砸在控製台上:\"媽的,終於露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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