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生再三道謝,又向老者討了些草藥,細心地為許明夏包紮。
\"老周...怎麼樣了?\"許明夏虛弱地問。
水生搖頭:\"槍聲停了...不知道...\"
許明夏閉上眼睛。任務失敗了,毒株已經進入水係,重慶危在旦夕。而陳鐵柱遠在宜昌,甚至不知道這裡發生的一切...
\"不,還沒結束。\"她突然睜開眼,\"扶我起來。\"
在水生的幫助下,許明夏勉強坐起,展開隨身攜帶的南山水係圖。水庫的水會先流向三個村莊,然後才彙入嘉陵江。如果能在這之前截斷水流...
\"最近的村莊在哪?\"
老者插話:\"楊家溝,離這三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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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明夏的眼睛亮了起來:\"那裡有閘門嗎?\"
\"有!去年才修的,防旱用的。\"
希望重新燃起。許明夏讓水生找來紙筆,忍著眩暈寫下幾行字:\"立刻派人送信給杜司令,讓他調工兵炸毀楊家溝閘門,阻斷汙染!再通知下遊居民停止取水!\"
水生匆匆出去安排。老者又熬了一碗藥湯,許明夏喝下後氣色稍好。她摩挲著胸前的玻璃瓶,想起陳鐵柱臨行前的眼神。他信任她能解決危機,她絕不能放棄。
天色微明時,遠處傳來引擎聲。水生衝進屋:\"許醫生!杜司令派車來了!還帶來了...帶來了這個!\"
他手裡拿著一個小型冷藏箱。許明夏打開一看,裡麵赫然是兩支標著\"抗毒血清\"的試管!
\"這是...\"
\"從防疫處緊急調來的!\"一個穿軍裝的女護士走進來,\"杜司令說,是您之前研製的批次。\"
許明夏幾乎要落淚。這是用陳鐵柱的血為藍本開發的血清,沒想到還保留著樣品。護士熟練地為她注射,幾分鐘後,手臂上的綠色紋路開始消退。
\"閘門呢?\"許明夏急切地問。
\"已經炸毀了。\"護士回答,\"工兵部隊正在構築第二道防線。杜司令請您傷好後立刻回指揮部。\"
當許明夏坐上車時,太陽已經升起。她望著遠處籠罩在晨霧中的南山,心中五味雜陳。毒株的威脅暫時解除,但白大褂的屍體和炸藥還沉在水庫底部,日軍的小分隊可能仍在附近活動...
更讓她不安的是,陳鐵柱那邊毫無消息。宜昌現在是什麼情況?他是否也麵臨著同樣的生死考驗?
車輛駛過一座小橋,許明夏突然喊停。她下車走到河邊,蹲下身凝視著流水。水生緊張地跟過來:\"許醫生?\"
許明夏沒有回答,隻是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空玻璃瓶,輕輕放入水中。瓶子隨著水流輕輕搖晃,漸漸飄遠。
\"這是...\"水生不解地問。
\"給他報個平安。\"許明夏輕聲說,\"水往東流,終會到宜昌。\"
她知道這很傻,陳鐵柱根本不可能看到。但此刻,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聯係方式。
回到指揮部,杜聿明親自迎接。他通報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南山毒株被成功控製在楊家溝上遊;壞消息是日軍在宜昌使用了毒氣彈,國軍傷亡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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