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袖中彈出的刀刃。
假傷員一躍而起,這次沒戴麵罩,露出張平凡到極點的臉——正是這種毫無特征的相貌,最適合當殺手。陳鐵柱一把將許明夏拉到身後,拐杖如長槍般刺出!
影武者靈巧地避開,手中寒光閃閃的金屬絲。兩人在月光下纏鬥,陳鐵柱腿傷限製了他的行動,幾次險些被金屬絲纏住脖頸。
許明夏摸出手槍,卻因兩人動作太快不敢開槍。突然,影武者一個假動作騙過陳鐵柱,金屬絲如毒蛇般纏上他的喉嚨!
許明夏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子彈擊中影武者的肩膀,卻沒能阻止殺戮。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瘦高身影從祠堂屋頂飛躍而下——是陳默函!他手中的短刀精準地割斷了金屬絲。
影武者見勢不妙,擲出煙霧彈就要逃走。許明夏早有準備,對著他逃跑的路線連開三槍。第三槍擊中膝窩,殺手栽倒在地。
留活口!陳默函大喊。
但為時已晚——影武者咬碎了藏在牙中的毒囊,轉眼間七竅流血而亡。
陳鐵柱捂著脖子咳嗽,許明夏急忙上前檢查。還好隻是皮肉傷,她迅速消毒包紮。陳默函蹲在屍體旁檢查,從衣領內層摸出張紙條。
這是...他臉色突變,刺殺名單!
泛黃的紙條上列著七個名字,陳鐵柱和許明夏赫然在列,還有陳默函自己。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個名字後麵都打著血紅的小勾,隻有許明夏名字後的勾是半個——顯然,影武者的任務還沒完成。
看來我們都被盯上了。陳默函推了推眼鏡,而且敵人不止派了一個殺手。
夜風吹動祠堂簷角的風鈴,叮當作響。許明夏突然覺得頸間的銀戒指變得沉重——在這場戰爭中,連最私密的感情都不得不與死亡賽跑。她看向陳鐵柱,發現他也正望著她,眼中是無聲的誓言。
加強警戒。陳鐵柱的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沉穩,明天拂曉前轉移。
陳默函點點頭,卻在轉身時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許明夏敏銳地注意到,這個一向冷靜自持的特派員,此刻眼中閃爍著某種她讀不懂的情緒。
夜深了,祠堂裡傷員們的呼吸聲漸趨平穩。許明夏坐在門檻上守夜,手中握著那枚銀戒指。身後傳來腳步聲,她以為是陳鐵柱,回頭卻見陳默函端著杯熱茶走來。
睡不著?他遞過茶杯,鏡片反射著月光。
許明夏道謝接過:在想影武者的事。他為什麼要殺我?我隻是個醫生。
你低估了自己的價值。陳默函靠在門框上,難得地放鬆了姿態,知道嗎?你在敵營的代號是白衣觀音,因為你救活的每個戰士,都能再殺死十個敵人。
許明夏啞然。月光下,她注意到陳默函右腕上有道新鮮的傷痕——是金屬絲留下的勒痕。原來他白天救陳鐵柱時也受了傷,卻一直藏著不說。
你的傷...
小意思。他不動聲色地拉下袖口,對了,那個戒指...
許明夏下意識地握住它:陳鐵柱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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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陳默函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我隻是想說...要珍惜。
他的語氣讓許明夏心頭一顫。這個總是彬彬有禮的軍統特派員,此刻眼中流露出的落寞與祝福,讓她忽然明白了什麼。
陳特派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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