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診所的庭院中,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
林軒靜立於一片狼藉的中央,雙目微闔,調整著體內的氣息。那場破而後立的蛻變,讓他擁有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但也像一柄剛剛出爐的神兵,需要淬火與打磨,方能收放自如。
他的神識沉入體內,感受著那三股力量的完美交融。
《龍隱玄經》如同奔流不息的江河,為他提供著源源不斷的動力;翠綠色的生命源力,則如同溫潤的大地,不斷修複著他戰鬥中留下的暗傷,滋養著他的五臟六腑;而那枚全新的血神蠱,則像一頭蟄伏的凶獸,安靜地盤踞在他的丹田,隨時可以爆發出吞噬一切的力量。
忽然,他的心神微微一動,腦海中浮現出蘇晴那溫柔而擔憂的臉龐。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喂,林軒?”電話那頭,傳來蘇晴帶著一絲驚喜的聲音,“你那邊……事情處理完了嗎?”
“快了。”林軒的聲音不自覺地變得柔和下來,“再等我幾天,處理完金陵這邊所有的麻煩,我就回去。”
“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蘇晴沒有多問,隻是溫柔地叮囑,“我在家等你。”
“好。”
掛斷電話,林軒眼中的最後一絲柔情被冰冷的殺意所取代。正是為了守護這份溫暖,他才必須將所有的威脅,都毫不留情地碾碎!
唐婉處理完傷員的安置,走到他身邊,遞過來一份名單:“犧牲了十二位龍隱衛士,重傷八人。趙家的人,除了那個趙武極和傳話的長老,其餘的……都處理乾淨了。”
她的語氣很平靜,但那雙美眸中,卻壓抑著刻骨的仇恨。
林軒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了庭院角落,那扇被轟得扭曲變形、如同廢鐵般的特種合金大門上。
“唐婉,幫我個忙。”
“什麼?”
“找一輛結實點的平板卡車。”林軒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該給趙家主,送壽禮了。”
唐婉一愣,隨即明白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在唐婉和所有幸存的龍隱衛士震驚的注視下,林軒緩步走到了那堆重達數噸的合金廢墟前。
他沒有使用任何工具。
隻是深吸一口氣,雙臂之上,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華流轉。他伸出雙手,直接抓住了那冰冷而扭曲的合金門板。
“起!”
伴隨著他一聲低喝,那重逾千鈞的合金門,竟被他硬生生從地上抬了起來!
這恐怖的力量,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這,僅僅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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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軒雙臂肌肉虯結,內力勃發,他的雙手仿佛變成了無堅不摧的模具。在一陣陣令人牙酸的金屬呻吟聲中,那堅不可摧的合金門板,竟在他的手中,被強行彎折、捶打、塑形!
他不是在破壞,而是在……創造!
他將趙家攻破唐家堡壘的“戰利品”,親手打造成了另一件東西。
一口粗獷、猙獰,充滿了死亡與屈辱氣息的……金屬棺材!
當這口由合金大門捶打而成的棺材成型時,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複仇,這是最極致的羞辱!
林軒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了點頭。他並起劍指,指尖金光流轉,如同最鋒利的刻刀,在那粗糙的棺材蓋上,刻下了一行龍飛鳳舞,卻又殺意凜然的大字:
“趙氏天雄,大壽之禮。三日之後,我來出殯!”
刻完字,他指尖一頓,將全身的殺意與神念,都灌注於筆鋒,在落款處,留下了一個入木三分、仿佛還在滴血的“林”字!
做完這一切,他拍了拍手,對早已呆若木雞的唐婉說道:“派人,把它送到趙家大宅門口。動靜……越大越好。”
……
當天中午,金陵城上演了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景。
一輛重型卡車,載著一口閃爍著金屬寒光的猙獰棺材,在唐家車隊的護送下,浩浩蕩蕩地穿過市中心,最終,停在了戒備森嚴的趙家大宅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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