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黃老那恭敬到近乎謙卑的聲音落下,整個酒會的氣氛,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軒和他麵前那位仙風道骨的青袍老道身上。
如果說,之前林軒的表現是“技驚四座”,那麼此刻,這位神秘老道的出現,以及他口中所說的“入局者”,則讓這場酒會的性質,瞬間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燕子軒的臉色,已經從豬肝色變成了死灰色。他終於明白,自己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個自以為是的、活躍氣氛的跳梁小醜。他連坐上牌桌的資格都沒有,而眼前這個他百般挑釁的男人,卻已經被牌局的主人,奉為了座上賓!
林軒的目光,落在那塊刻著“天樞”二字的古樸木牌上。
他沒有立刻去接。
“單獨一敘?”他看著老道,眼神深邃,“你家主人,是誰?”
“我家主人的名諱,貧道不敢妄言。”老道撫了撫長須,微笑道,“小友去了,自然便知。我家主人還托貧道轉告一句:‘月華之陣’雖妙,終究是外物;‘護法魔仆’雖強,亦不過是外道。小友以自身之力,破局斬魔,這等風采,當浮一大白。”
此言一出,林軒的瞳孔猛地一縮!
泰山之巔發生的事,除了他和七號,以及後來趕到的“神州守護局”,絕無外人知曉!
這個神秘的賣家,竟然……了如指掌!
“他在監視我?”林軒的心中,瞬間升起了一股寒意。
“非也,非也。”老道仿佛看穿了林軒的心思,笑著搖了搖頭,“非是監視,而是‘演算’。我家主人精通上古‘天機神算’,能於冥冥之中,窺見一絲天道軌跡。他算到京城將有‘變數’降臨,亦算到此‘變數’與‘龍脈古玉’有緣,故設下今夜之局,以待有緣人。”
天機神算!
林軒的心神,第一次真正地被撼動了。這種近乎於“未卜先知”的能力,比任何武功玄法,都更加可怕!
“好一個天機神算。”林軒緩緩點頭,終於伸出手,接過了那塊“天樞”木牌。
木牌入手溫潤,卻又帶著一絲冰涼,其上蘊含著一股極其微弱,卻又玄奧無比的空間波動。
“明日午時,將一滴精血滴於此牌之上即可。”老道稽首道,“屆時,貧道將於門前,恭候小友大駕。”
說完,老道便不再停留,轉身,身形幾個閃爍,便如鬼魅般消失在了庭院的夜色之中。
酒會,至此已再無意義。
林軒拿到了令牌,更收到了一份神秘的邀請,他已是當之無愧的焦點。他沒有理會周圍那些敬畏、討好、或是嫉妒的目光,隻是對秦雪微微點頭,二人便一同離開了這座王府。
回去的車上,秦雪的臉上依舊帶著揮之不去的震驚。
“天樞……北鬥之首,帝星之位。”她看著林軒手中的木牌,喃喃道,“這位神秘的賣家,竟然給予您如此之高的評價。林先生,此行……怕是凶吉難料啊。”
“你對這個賣家,究竟知道多少?”林軒問道。
秦雪苦笑一聲:“知之甚少。我們隻知道,此人或其背後的勢力,每隔幾年便會現世一次,每一次都會拿出一些足以震動整個收藏界乃至古武界的奇珍。無人知其來曆,無人曉其根腳。我們拍賣行,也隻是他選定的一個‘窗口’罷了。”
她神色凝重地補充道:“不過,根據我們內部的絕密檔案,每一次與這個勢力接觸後,華夏都會發生一些影響深遠的大事。他們,仿佛是在暗中推動著曆史的走向。”
林軒聞言,陷入了沉思。
天機神算、推動曆史、天外來客……這些線索串聯在一起,讓他感覺到自己仿佛正在揭開一張覆蓋了整個世界曆史的巨大棋盤。
“這個局,是龍潭虎穴,但也可能是我唯一的……機會。”
林軒很清楚,被動地等待“天道裁決”降臨,就是死路一條。這個神秘的“主人”,既有可能是“天外來客”的敵人,也有可能是更高級別的存在。無論如何,這都是他主動接觸核心秘密的唯一途徑!
他必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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