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每一個宇宙衍化自有其規律，不可能每個都一樣，有異常很正常。”
周立隨口答道，目光卻望向火星地表那巨大圓盤狀的遺跡。
他想起了夢境異界，那個與藍水星截然不同的世界，那裡有萬劍門，有百萬大山，有飛升台，有大千世界的傳聞。
如果說異界是諸天萬界之一，那麼藍水星所在的這方宇宙，會不會也隻是某個大千世界中的一個？
這個念頭讓他心中泛起一陣奇異的波瀾，但他麵上不動聲色。
虹劍上人眯起眼睛，似乎在思考其話語中的意思。
周立又接著問出了困擾他許久的問題：“這個宇宙，到底有沒有仙？能不能飛升？”
他在夢境中，知曉異界有飛升一事，但踏足宇宙星空之後，卻從未聽說過有人從此方宇宙飛升，眼前有個來曆不凡之輩，他自然不會錯過這個詢問的機會。
虹劍上人嘲弄地看了他一眼，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譏諷：“飛升？你真以為此界與你所在的世界一樣，能夠直通仙界？”
他頓了頓，話鋒卻忽然一轉：
“說此界直通仙界......倒也不能算錯。但你也不想想，為何此界會被稱為墳場？”
“另外，你到底來此界有何目的？”
墳場。
又是這個詞。
周立心中一凜，他不明白虹劍話中的深意。
不過既然已經被當成了‘外界之人’，那就索性演到底。
“我在修煉一門《萬化天生無相功》，”
他的麵色平靜，語氣淡然，借助夢境中蕭天火修煉的功法來作掩飾：
“此法需要在諸天萬界散播分身，此界也是無意中尋到，不知怎麼的就進來了。”
虹劍上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恍然，隨即露出見怪不怪的表情：
“原來如此。我曾有一位好友也喜歡如此，怕死怕得厲害，四處製作分身，哪怕本尊被滅殺，也能在他處重生。”
他說著，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
“不過此法，我覺得沒什麼必要。分身畢竟是分身，就算重生了，也隻是意誌的殘留，而不是真正生命的延續。說到底，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若是平時，周立倒是挺有興趣跟他辯一辯，不過現在並沒有什麼想法。
“墳場！墳場！”
“聽你的意思，”他追問道，聲音低沉了幾分，“此界飛升無望，而且會走向覆滅？”
虹劍上人看著他，目光變得幽深起來：“既然你能分身降臨此界，說明你本尊的實力不弱。但若是想乾涉墳場之事……恐怕力有未逮。而且你的運氣太差，花大力氣投射的分身在此恐怕不會長久。”
“勸你不如早日自行兵解為好，省得被此墳場的主人抓到把柄，被找上門去。到時候，想走都走不掉了。”
墳場的主人？
聽到這話，周立心中巨震，
按其話語中的意思來說，這方宇宙，竟然還有‘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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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麵上依舊隻是淡淡一笑，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意味：“聽你一說，我對這裡倒是充滿了好奇。決定再看看，多待些時日。”
他故意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道：“若我所料無誤，此方世界沒有飛升台，更不會開啟仙路。也就是說，實力最強的......也就到渡劫期為止了。”
這話一出，虹劍上人的瞳孔驟然收縮。
周立一口氣說出這麼多有關飛升、仙路、渡劫的秘辛，而且語氣篤定，仿佛親眼見過更高層次的世界。這讓虹劍上人徹底確信——眼前此人，絕對來自一個位麵極高的大千世界，本尊的實力深不可測，恐怕遠在他之上。
虹劍上人的態度隨之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不再像之前那樣以‘師父’自居，甚至不再試圖拉攏或算計，而是生出了一種深深的忌憚。
他搖了搖頭，語氣驟然轉冷：“我本想找閣下合作一些事項，現在看來，閣下是不會答應了。那我也不必再提了。”
他後退半步，白衣在火星的高空獵獵作響：“咱們往後還是各走各的，井水不犯河水。若是他日走到了對立麵，那誰也不要留手，儘管全力出手便是。”
說完，虹劍上人化作一道劍光，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茫茫星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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