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燃燒著——是真正的、靈魂層麵的燃燒!暗紅色的火焰從他每一處傷口噴湧而出,那不是普通火焰,是燃燒的血脈、崩裂的骨骼、粉碎的內臟,混合著無邊的憤怒與不屈意誌化成的本源之火!
“嗬嗬……!”焦屍喉嚨裡發出乾裂摩擦的嘶吼。他已無唇舌,但這聲音卻穿越時空,帶著三百年前的慘烈與暴怒,清晰地響徹在每個人耳邊:“林驚雷在此!天道老狗,再來受死!”
林墨的心臟驟然停跳!
父親!
那全身燃燒著獻祭之火的焦黑身影,揮舞著一條斷裂的脊椎骨——那竟赫然是九劍閣主佩劍驚雷劍的劍脊!此刻化為燒紅的巨大戰斧形狀,裹挾著焚儘一切的烈焰,狠狠劈在天道骸骨巨爪的一根指骨之上!
冰與火的對撞!刺耳的碎裂聲炸開!天道的指骨竟被生生劈斷一截!暗紅的獻祭之火瘋狂纏繞上缺口,灼燒著斷口處滋生的黑冰晶!天道第一次發出了混雜著痛苦與狂怒的咆哮,整個北境冰原都在它的咆哮下瑟瑟發抖!
“傻小子……還看什麼!”焦屍一邊揮動脊椎骨巨斧,用焚儘自身的烈焰死死纏住天道巨爪,一邊怒吼著,聲音如同兩塊岩石在摩擦,“往下!天坑!碑在你腳下!”
林墨猛地低頭。方才兩道毀滅光柱碰撞形成的巨大環形深坑,此刻邊緣正流淌著滾燙的金色岩漿——那是方才能量衝擊融化的冰層?但更詭異的是,環形深坑的中心區域,赫然出現一口深不見底的圓形深淵!冰冷的、仿佛從九幽吹出的風夾雜著刺鼻的硫磺味,正從洞口裡狂湧而出!
老石匠最後喊出的“天坑”!父親的嘶吼!碑在腳下!林墨沒有絲毫猶豫,抱起嬰兒,滄溟劍光卷起身軀,如同炮彈般朝著環形深坑中心的漆黑洞口墜去!
“攔下他!”天道的意念如同億萬根冰針,刺向焦屍。骸骨巨爪的力量陡然倍增,狠狠攥向那燃燒的身影,更多的黑冰瘋狂覆蓋獻祭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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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休想!”林破天的身影在極致烈焰中模糊,脊椎巨斧爆發出最後的、太陽般的光輝,“當年釘不死的孽畜,今日便用吾兒的手,送你魂歸星河!”
天坑的黑暗並非純粹。下墜中,林墨感覺到嬰兒掌心的劍痕光芒成為唯一的光源,映照出坑壁粗糙嶙峋的冰岩。但那並非自然形成的冰壁!光滑如鏡的冰麵上,赫然銘刻著無數名字!每一個名字都筆畫深陷,仿佛用滾燙的血融化堅冰刻錄而成!越往下,名字越密集,光芒也越盛!當冰壁突然變得無比開闊,他墜落到一個巨大無比的冰窟底部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心神劇震!
這不是一個天然的洞穴。它巨大得如同掏空了半座龍骨峰的山腹!而在這空曠冰窟的中央,矗立著兩根擎天巨柱般的冰柱!兩根冰柱皆是暗紅色,如同凝固了億萬年的血河,散發著衝天的怨恨與不滅的執念!更為詭異的是,冰柱內部,密密麻麻凍結著數不清的石人!他們保持著各種掙紮的姿態,麵目栩栩如生,神情或怒或悲或狂,卻無一例外,全部麵向中央兩根冰柱交彙之處!
在那裡,兩根巨大血冰柱的頂端,並非融合,而是被一股同樣巨大的、墨玉般凝固的能量死死頂住,形成了一個奇異的、仿佛在角力的三角空域!這股墨玉般的能量,陰冷、沉重、散發著純粹的毀滅,正是天道意誌的凝結!而在墨玉能量、兩根血冰柱共同形成的中心三角點上,懸浮著一座碑!
一塊殘缺的、隻有丈許高的黑曜石碑!它布滿了裂紋,像隨時會崩解。碑體通體漆黑,卻在這漆黑之中,閃耀著微弱的、細密如星沙的暗金色光點!這些光點緩緩流淌,勾勒出一個古樸蒼勁的“九”字!
“第九碑……”林墨低語。他終於明白了石匠爺爺在做什麼!他看到了——在靠近兩根血冰柱的窟壁上,一個佝僂的身影正用一把殘破的石鑿,瘋狂地在冰麵上刻寫著新的名字!是那個被冰手拖走的老石匠!他沒有死!他竟用那把小小的石鑿,生生在這萬載玄冰之上,刻下了一行新的名字:張石義!
最後一筆落下,鮮血從他凍裂的手指滴落在名字末尾。那沾了人血的“義”字驟然亮起紅光,彙入冰壁上其他無數血名形成的洪流之中!一股新的、帶著生者決絕意誌的力量猛地注入兩根擎天血冰柱!柱子上的血光暴漲一瞬,頂端頂住墨玉能量的力量陡然增強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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