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身上那件破襖也脫下來,緊緊裹住少女的頭頸。
做完這一切,她自己也幾乎虛脫,枯瘦的身體靠著冰冷的土壁滑坐下來,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肺部撕裂般的疼痛。她摸索著腰間的火鐮和一小塊珍藏的火絨,哆嗦著打了許久,才終於點燃了一小簇微弱的火苗。她小心翼翼地護著這豆大的光明,尋來幾根散落在地的朽木細枝,點燃了一小堆篝火。
橘黃的火光跳躍起來,驅散了方寸之地的黑暗,映照著趙小滿慘白如紙的臉,也映照著這破敗、陰森、如同墓穴般的廢窯。火光下,窯壁的裂縫和頭頂搖搖欲墜的磚券顯得更加猙獰可怖。
張寡婦蜷縮在火堆旁,枯瘦的身體依舊在無法控製地顫抖。她伸出布滿血痕的手,輕輕探了探趙小滿的鼻息,依舊微弱,但似乎…比在破廟時稍稍平穩了一絲?是錯覺嗎?還是這窯洞深處,真的隔絕了那要命的寒風?
就在這時,一直昏迷的趙小滿,身體忽然極其輕微地抽搐了一下。她緊蹙的眉頭微微鬆開了一絲,緊抿的、毫無血色的唇間,逸出一聲幾乎微不可聞的、如同歎息般的囈語。
“…地…脈…”
聲音輕若蚊蚋,瞬間被火焰燃燒的劈啪聲吞沒。
但張寡婦渾濁的眼睛卻猛地睜大了!她枯瘦的手指下意識地撫向自己貼身暗袋裡那兩張冰涼的紙——那張刻著“女子掌犁,地脈不絕”的染血契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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