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發出最後的潛力,幾乎是半拖半抱,用儘吃奶的力氣,才將冰冷僵硬的少女從冰冷的血泊中挪開。她脫下自己那件同樣破舊單薄的夾襖,裹在趙小滿身上,又將自己僅剩的一件貼身破褂也脫了下來,緊緊裹住少女冰冷的雙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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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撐住…苗活了…苗…活了啊…”她嘶啞地、一遍遍地在趙小滿耳邊低語,聲音乾澀,卻帶著一種穿透寒冰的力量。她枯瘦的手背拭去少女臉上冰冷的血汙泥汙,露出那張慘白如紙、卻眉骨青紫、帶著一道淡紅印痕的臉。
看著這張臉,看著少女嘴角凝固的暗紅血塊,再想想那三株從血泊中掙紮而出的嫩苗…
張寡婦渾濁的眼底,翻湧起更加複雜的巨浪。有撕心裂肺的心疼,有劫後餘生的狂喜,有對那神秘印記的深深敬畏,更有一種…被這倔強生命徹底點燃的、沉甸甸的、名為“責任”的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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