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看出了蔣公公的懼意，長明扯了扯唇角，“就如實對父皇說，這是朕的意思，他老人家不會為難誰的。”
殿外，傳來力沉聲重的腳步聲。
楊無求大步踏入。
朝著長明行了一禮。
然後才啟唇道：“陛下，寧軟，牧憶秋，都已經離開了仙閣那邊，正在往京城趕來。”
長明總算來了點興趣，身子微微前傾，手肘撐在龍椅扶手上。
她挑起眼尾，語氣隨意：“仙閣那邊，有何反應？”
楊無求搖了搖頭，“並無動靜，應是沒有感應成功。”
長明點了點頭，修長的手指又開始敲擊著桌麵，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笑了笑：“不成功才是正常的，不然朕都要以為，傳音符上那些玩笑話是真的了。”
眼看著兩人還準備繼續聊下去。
蔣公公是萬萬不敢再待了。
生怕兩人聊得深了，某些不該讓他知道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能做到執筆太監這個位置，能成為太上皇的心腹，蔣公公靠的就是知進退，懂裝聾作啞。
他當即揚聲說道：“陛下，太上皇那邊還等著回話，奴婢先行告退。”
長明瞥了他一眼，揮了揮手。
蔣公公連忙起身，弓著身子，倒退著退出大殿，連粗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殿門緩緩合攏，隔絕了外麵的天光。
長明收斂笑意，眼神變得幽深。
“祖地那些人，最近很不安分？”
楊無求站直身子，沉聲應答：“是，自恃掌握引仙術，屢屢挑釁各族修士，而且……還是想進靈界。”
長明冷哼一聲，“他們想進就進？繼續攔著吧，能讓他們進我人族境內，在靈界之外的仙閣停留，已是給足了麵子，還想得寸進尺，進我靈界？想得美。”
“誰知道他們打著什麼主意？萬一進來全都用了引仙術，那我靈界豈不是亂套了？”
這種可能性並不高。
而且靈界……也沒那麼容易毀。
除非對方大舉侵入，那確實承受不住。
楊無求沒有反駁。
沉吟片刻，開口道：“若有需要……”
他話音未落，長明就已經打斷了他，“你去？”
“你去也不行啊，你雖然感應成功了，可現在不是還無法引仙？”
“去了也是輸，就沒必要去了，免得增漲人家氣焰。”
“說起來，你們也算感應這麼久了，到底何時能成功引仙？”
楊無求抿了抿唇，低聲道：“應該快了，我感覺，還差點契機。”
至於契機是什麼？
楊無求也說不清楚。
為了能夠儘快引仙成功，除了平日裡修習引仙術之外。
他還會找時間去邊境那邊的仙閣一趟。
給仙閣供奉香火。
隻可惜，收效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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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寧軟現在能引仙了嗎？”長明忽然又開口問了句。
楊無求沉默一瞬，還是如實道：“應該很難。”
“這麼難啊。”長明歎了口氣，“她應該也算最早感應成功的一批了，以她的天賦要是也還不行，那其他人就更不行了。”
“……”
楊無求無言以對。
他想說，引仙一事，天賦隻是一方麵，除此之外，也還有著很多玄妙的因素。
並不是修行天賦越好，引仙就一定越容易。
可能有些關係，卻也不是絕對性的關係。
話到口中，還是咽了回去。
畢竟他們口中談論的那個人是寧軟……築元境榜單第一，在尚未感應之前，就能在同境內無敵的人。
她，確實得另說。
“陛下，需要請她們來宮裡一趟嗎？”
楊無求轉而問道。
長明搖了搖頭，“沒必要。”
“而且她們若不想來，你請也沒用。”
“想當初，我父皇上尚在位時，她還不是將我那位好皇兄說殺就殺了？殺了人還敢若無其事地出現在我父皇麵前，最後還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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