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者的背影纖瘦而單薄,但此刻卻比那青山還重。
“所有大主宰!萬千絢爛,皆入我懷!”
陸千帆頭皮發麻:“你確定自己扛得住?”
他當然知道愚者要做什麼。
這無異於玩兒命。
可愚者卻回頭望向陸千帆,眼神平靜:“我們沒得選。”
“從來都是…”
陸千帆咬牙:“死不了就往死裡頂,但死了…可別怪我!”
隻見其拎著被掏成光杆司令的夢琪跟知茵,悶頭便朝著愚者的後心撞去。
陳慧靈緊隨其後:“別死了!”
小鬼扶著丹青,眼中閃過一抹猶豫之色,終是一狠道:“玩兒命是吧?”
“爺爺我陪你玩兒到底!”
就連晚舟也拎著星痕跟周禮,深深的望了愚者一眼,同樣衝向他的混元之軀。
雖說幾個雲夢軍團高層已經被薅成了光杆司令,但怎麼說也算得上是大主宰,多少也能湊個數,起到點作用。
轉眼之間,迷途屋五尊大主宰,以及雲夢軍團四隻俘虜,皆闖入愚者的混元之軀,周身被黑灰之氣包裹。
再加上愚者原本就特化出來的混元大世界。
此刻愚者體內,甚至已有十座大世界並行。
巨大的載荷壓在混元之軀上,儘數押注於愚者所保留的那一絲可能之中。
通過這種反向推導的方式,愚者本身在承受著巨大痛苦的同時,同樣也逼著混元之軀進化。
那是一種幾乎將靈魂撕裂,碾碎的痛苦,可恍惚間,愚者卻看到了那顯露出來的真理一角。
於十方大世界的承托之下,自己正在急速向上,距離那真理一角愈發的靠近了。
混元之軀在崩壞,皮膚開裂,愚者直感覺自己的身體好似要燃燒起來了般,就連喉嚨深處都發出陣陣如野獸般的低吼。
時空之血順著傷口四處迸濺!
僅瞬間,愚者就幾乎抵達了他所能承載的極致。
但…還沒有結束,這隻是開始。
就在這極限載荷之下,那原本混沌的黑灰之海中,開始閃爍起點點真理之光。
一股不可抗衡的偉力誕生,如那天命一般,作用在十方大世界上,為自己所用。
愚者的氣息正在以極其恐怖的速度拔高!
可麵對集十方大世界之力的愚者,血君篾卻根本不曾停手。
隻見其眼中寒芒閃過,儘是癲狂:
“我有大夢三百萬,我看你拿什麼攔?”
然而這一刻,正在承受著極致痛楚的愚者緩緩昂首,縱然他的混元之軀正在一點點化作飛灰,可體內閃爍著的真理光點卻愈發耀眼。
其抬手一抓,那位於掌心的破妄之眸猛的定格,竟從眼珠後方探出一隻刀柄,兩側崩出刀格,被愚者緊緊握在手中。
隨著體內的真理光點彙聚,注入,徹底觸發了破妄之眸中的真理絢彩。
那緊閉的眸子緩緩睜開,一道驚世眸光電射而出,望破無儘虛妄。
一條猶如實質的真理絢彩光柱迸發而出,望向虛無儘頭,好似一柄綿延無儘的真理之刃一般。
當你足夠強大之時。
縱然是一道目光,也可為刃!
隻見愚者白發飛揚,冷喝一聲:“縱有大夢三百萬,見他也需儘折腰!”
“破妄之刃!”
“斬!!!”
那從眸中噴湧而出的光柱,聚真理為鋒,被愚者高高揚起,對著血君篾所在暴力斬下。
一時間,整座奈落忘川早已被真理絢彩填滿!
血君篾:!!!
僅刹那,他就已然聞到了死亡的味道。
那…是他隻曾在麵對無序之王時才感受過的壓迫感。
刀鋒未至,甚至還未落下,那迸發的真理絢彩,就已經把血色洪流衝碎!
那…究竟是怎樣驚豔絕倫的一刀啊?
不行!
扛不住!
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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