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被那顆巨大的晶砂吸引過去。
上一秒還在昏迷的愚者,下一瞬就如詐屍一般挺起身子,擦了擦嘴角獻血,望向晶砂,眉頭微皺:
“血君篾被斬後,此物便隨之生成,是我於那三百萬星空世界中隨手劃拉過來的,沒時間查看此物具體是什麼。”
“大世界崩壞…也會產生界砂的麼?”
晚舟嘴角直抽,你確定自己不需要再休息一下了麼?
丹青眉頭微皺:“這我倒是不太清楚,小鬼,要不你死一下試試?”
小鬼:???
“我呸!你怎麼不去死呢你?跟你名義之爹就是這麼說話噠?”
說話間,兩人將目光齊刷刷的轉向那四隻新晉打工宰。
星痕四人的頭都搖成了撥浪鼓。
“我…我們已經改過自新,加入迷途屋了啊?”
“您剛剛的療程,總不能白幫我們治啊?”
愚者並未多言,而是抬手一召,將那晶砂納入手中,以真理光點驅動破妄之眸,望向晶砂內部。
下一瞬,愚者猛的瞪大了眼睛,甚至身子都忍不住顫抖起來,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陸千帆挑眉道:“是什麼?界砂麼?”
就聽愚者沙啞道:“算…是吧,更多的是承載了一些關於君篾過往的記憶碎片。”
“你們…自己看吧。”
說話間他將那記憶晶砂承托而起,朝其內部注入能量,霎時間,無數光影於晶砂中衝出。
君篾的過往記憶,就像是一麵破碎的鏡子般飄揚的到處都是。
碎片中記錄著關於君篾過往的點點滴滴,那是他極力想要逃避,卻又不想舍棄的經曆。
碎片飛揚,光影綻放,將眾人拉入屬於君篾的現實之中。
他來自一座名為幻夢的星空世界。
於他的記憶中,整座幻夢星空世界已經被無序之力侵蝕的破破爛爛,搖搖欲墜。
星空中的萬眾生靈已被逼至絕境,而君篾作為紀元之主,正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虛無擂台之上!
君篾與陪伴了他一路,走過無數風霜的好兄弟,風瑾,就這麼站在擂台上。
隻不過這一次並非是戰友,而是…對手。
無序之王為他們立下的規則很簡單。
天平上分別站著兩批人,一批是風瑾的在乎之人,另一批,是君篾的親近之人。
隻要在規定時間內殺死對方,相應的人就能活下去。
對麵的人,連同他在乎的一切,都得死。
如果超出規定時間,那麼就全都一起死。
當陸沉,陶夭夭看到這般畫麵之時,心驟然跟著顫了一下。
因為…同樣的生死之戰,賭命遊戲,破曉星空世界也同樣打過。
隻不過…君篾麵對的,似乎比任傑當時麵對的更加殘忍。
隻能說,不愧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就好比讓任傑跟陸沉同台決生死一般。
一邊是兄弟,一邊是在乎之人,你…怎麼選?
至於反抗?反抗的結果就是連選擇的資格都沒有。
君篾根本勝不過無序之王,就連現在的他,也同樣如此。
決戰開始了,風瑾跟君篾被逼著像是瘋子般廝殺,他們…別無選擇。
向著曾經最信任的兄弟,能夠放心把後背交給他的戰友,刺出了最狠的刀,一刀又一刀。
廝殺中的悲痛,無力,掙紮根本不用再多說。
最終…君篾的劍終究還是斬斷了風瑾的生命之線。
風瑾也想活下去的啊?他也想挽留自己的在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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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清楚,如果贏的人是自己,就更沒機會戰勝無序之王了,如果真的隻有一個人能活下去,為世界帶來明天。
他希望那個人是君篾。
風瑾清楚,自己成為不了黎明,所以他還是把機會讓給君篾了。
哪怕代價…是自己跟所愛之人的死亡。
渾身鮮血的君篾,抱著風瑾悲痛的哭著,但他同時又有些慶幸,慶幸活下來的是自己,保住的是自己在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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