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一個急衝刺,卻讓他們再度穿過了一道無形的壁壘,進入坐忘之淵第二層,黜神層中。
以墮身層為基,黜神層的磨滅之力更是呈幾何式的暴增,已經到了生靈完全無法承受的境地。
如果毫無防護暴露在這一層中,過往,記憶,經曆,一切的一切都將被徹底磨滅,洗成白紙。
你將忘記自己是誰,就好似初來這座世間一般,不染丁點雜色。
“轟!”
來自磨滅之力的重壓,讓陸千帆直接單膝跪地,老臉憋的通紅,身子不停的顫抖著,就連劍鋒散發出的真理光暈也在不住的崩壞著。
哪怕他體內世界數量依舊在不斷的增加,也完全沒法填補上缺口,缺口反而在逐漸增大。
更可怕的是,腳下的坐忘鯨都快撐不住了,不光皮膚變得破破爛爛,就算是構成其身體的光暈血肉都在消散。
好似一艘隨時都會散架的破船。
原本坐忘鯨是絕不會下至坐忘之淵的,這本就不被真理允許,是愚者操縱其強行闖下來的。
衝入這第二層,幾乎已經是它的極限了,而一旦失去坐忘鯨的庇護,情況隻會更糟。
就聽陸千帆咬牙道:“不行!頂不住了!”
“快!”
愚者沒有猶豫,大手直接拍在陸千帆肩膀上,從混元熔爐中產出的源始粒子不斷注入至陸千帆的身體。
得到加成的陸千帆勉強撐著站起身子,可臉上的痛苦之色卻一點都不曾消減。
因為他的生命層級,也頂不住源質粒子的壓迫,已經開始超載了。
兩人愣是憑著接力的方式撐下來了,坐忘鯨的速度依舊沒有減緩,而是朝著更深的淵中進發。
就連丹青,小鬼的臉上都收起了往日的嬉笑怒罵,因為他們清楚,這條路,很有可能是通往死亡的單行道。
他們…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然而後方的苦海君篾依舊窮追不舍,同樣跟著下到了第二層,黜神層中。
他的神色也愈發猙獰起來,因為那座滿了痛苦記憶的苦海,正是坐忘之淵急需清理的對象。
強大的磨滅之力下,就連苦海君篾身上的真理禁甲都開始崩出裂紋。
可苦海君篾依舊以真理硬抗,苦海之上更是掀起滔天巨浪。
“別想再讓我舍棄任何東西了!”
“若是連這規則都反抗不了,又談何挽回所有!”
“跑!跑吧!我倒要看看你們能闖多深。”
“對於你們來說,這條死路終有儘頭,我隻會比你們走的更遠!”
他沒再攻擊,浪費力氣,而是不斷的吸收源質能量,於苦海中瘋狂擴充自己的大世界數量,以增加底蘊。
這對君篾來說,同樣是一場修行。
迷途屋一定會倒在半路上,而自己…隻要比他們走的更遠就好了!
兩夥人就這麼一前一後,生生跨過了第二黜神層,此刻那坐忘鯨早已變得破破爛爛,甚至有鯨骨裸露在外。
當愚者神色一狠,操縱坐忘鯨闖入第三離思層時。
坐忘之淵中頓時亮起強烈的真理之光,帶著極其強烈的抹殺之力。
就聽“轟”的一聲,
融合坐忘鯨當場散架,爆碎,化作點點靈光消失在所有人身前。
迷途屋的眾人徹底失去了庇護,陸千帆也直接被離思層壓崩掉。
陳慧靈甚至已經聞到了死亡的味道,不!他甚至會忘記死亡是什麼,一旦暴露在這裡,他將會徹底失去思考的能力,什麼都不記得,也什麼都不會去想。
正當那抹殺之力即將落在眾人身上之時,隻見大口吐血的陸千帆連忙從腰間抽出那路牌,高高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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