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習慣了。
隻見晚舟就這麼拄著下巴,望向愚者,夕陽的映襯下,她的臉紅過了天邊的晚霞:
“在想什麼?可以跟我說說嗎?”
愚者低頭望著杯中酒,當他抬頭望向晚舟之際,不知是錯覺還是如何,身前的倩影…似乎跟一道早已遠去的身影重合。
愚者揉了揉臉頰,仰頭乾掉杯中酒:“我在想…這就是我夢想中的,期盼中的世界了啊,我真正的活在這裡,見證了這一切,也替他們,看到了新時代的誕生。”
“不知這樣,是否算是完成了,我與他們之間的約定…”
晚舟怔怔的望著愚者,她能感覺到,愚者活著,但絕不僅僅是為了自己而活。
仿佛猜到了晚舟想說什麼一般,愚者喃喃道:“不必勸我,我知道所有的大道理,隻是…隻是總需要為過往畫上個句號。”
“總需要…重新出發才行,如今夙願完成了,這一刻,就是個很好的節點!”
“我…在揮別那個過去的自己。”
晚舟笑著:“我沒想著勸你,哪有沒有遺憾的人生,你,我,包括在座的每個人,都是如此…”
“我…忘記了自己的過去,對我來說,我的人生是從萬世無疆開始的,君篾直到最後,也沒把我的過往還我。”
“我知道他是為了我好,但…這對我來說終究是個遺憾,雖然我已經決定重新出發了,但我的過往,仍是一片空白。”
“所以…有興趣給我講講你的故事嗎?就當是揮別過去的自己,重新出發了,如何?”
愚者怔怔的望著晚舟,望著那鬢角別著的那朵繡球花…
臉上終究是露出一抹笑容:“我有故事,你…有酒嗎?”
晚舟笑著,將一大瓶瓊漿玉液砸在桌上:“管夠!”
……
草地上,任傑揉著惺忪的睡眼,悠悠醒來,黎明洞天中已是星輝漫天,燈火通明。
酒桌上的戰鬥仍在繼續,陸千帆趴在桌下不省人事,被芙蕾雅踩著喝,墨婉柔懷中抱著鹵蛋,啊不對,抱著陸沉,望著那如嬰兒般的睡顏,笑的燦爛。
梅錢跟陶夭夭坐在草地上,肩並著肩,數著天上的星星。
薑九黎跟鐘映雪,夏瑤他們湊到了一起,說著女孩子間的悄悄話。
安寧跟玖葉也笑著在說些什麼,草地上,米拉,嵐,跟著幾個孩子歡聲嬉戲…
一切都是那麼的和諧,美好。
任傑從未感覺自己睡過如此放鬆的覺,直感覺洗淨了一身的疲憊,渾身輕鬆自在。
而江南,此刻正坐在自己旁邊,身子往後仰著,以兩手撐住。
一陣青鋒吹來,吹亂了江南的長發,草地上蕩起陣陣波浪。
隻見任傑盤腿坐了起來,笑望著眼前的一切:“南哥?醒多久了?”
“本以為會跟你差不多一起醒的,我…還是年輕了啊?”
江南笑著:“也沒比你早醒多久,我畢竟是前輩嘛~多少還是要點麵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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