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西周咋就垮了?從昭王掉河裡到幽王點烽火的作死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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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昭王南征:天子伐楚咋把自個兒淹死了?

周公定下的規矩傳到第三代周昭王時,出了件丟人的事兒——天子伐楚結果掉河裡淹死了。這事兒《竹書紀年》寫得明白:「昭王十六年,伐楚荊,涉漢,船人惡之,以膠船進王,王及祭公俱沒於漢水中。」啥意思?昭王帶兵打楚國,過河時當地人用膠水粘的船糊弄他,船到河中間散架了,昭王和大臣全喂了魚。

為啥楚人敢這麼乾?原來周朝定都鎬京(今西安),南邊的楚國一直不服管。昭王為了立威,三次南征,湖北出土的「過伯簋」銘文就記著「過伯從王伐反荊」。但昭王太貪心,每次南征都搶楚國的銅礦,河南三門峽出土的西周銅器,好多原料都來自湖北大冶。楚人被逼急了,才想招兒整他。最逗的是周朝史官為了遮醜,把昭王之死寫成「南巡不返」,跟現在公司公關刪負麵新聞似的。

二、周穆王西遊:見西王母的天子其實是個旅行家?

昭王兒子穆王更能折騰,《穆天子傳》裡說他坐著八駿馬拉的車,跑到昆侖見了西王母,倆人還吟詩作對。這事兒看著像神話,其實藏著政治目的。穆王時期周朝西邊的犬戎鬨得凶,他借著「西遊」跑去甘肅、青海一帶,跟當地部落會盟,順便搶了不少玉石。陝西扶風雲塘出土的「折觥」,紋飾裡有西域風格的獸首,就是穆王時期跟西邊通商的證據。

穆王最牛的是編了本《呂刑》,定下墨(臉上刺字)、劓(割鼻子)、剕(砍腳)、宮(閹割)、大辟(死刑)五刑,光死刑就有250條。山西侯馬出土的西周刑具,有個青銅腳鐐上還刻著「晉侯作刑器」,可見這規矩執行得挺嚴。但穆王常年在外跑,周朝內部開始鬨饑荒,《詩經·大雅》裡說「人有土田,汝反有之;人有民人,汝覆奪之」,天子搶老百姓的地,這就埋下了禍根。

三、周厲王專利:不讓老百姓說話的暴君咋被趕跑了?

到了周厲王,這位爺乾了件蠢事——搞「專利」,把山林河湖全收歸天子,老百姓打柴、捕魚都得交錢。《史記》說他「好利,近榮夷公」,這個榮夷公就是幫他斂財的管家。陝西眉縣出土的「逨盤」銘文,記載厲王時期「壅塞眾口,暴虐於萬民」,老百姓被逼得在路上見麵都不敢說話,隻能使眼色,這就是「道路以目」的由來。

厲王還派巫師監視百姓,誰抱怨就殺誰,大臣召公勸他「防民之口,甚於防川」,他不聽。結果公元前841年,鎬京的「國人」(城裡的平民)扛著鋤頭鎬頭造反了,厲王嚇得跑到彘地(今山西霍州)躲了十四年,這就是「國人暴動」。河南三門峽虢國墓地出土的厲王時期青銅器,好多都有被砸過的痕跡,可見當時暴動有多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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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共和行政:中國最早的「集體領導」咋回事?

厲王跑了之後,周朝沒人管事,大臣召公、周公聯合執政,史稱「共和行政」。這是中國曆史上有確切紀年的開始(公元前841年)。過去一直以為「共和」是個叫共伯和的諸侯當攝政王,直到陝西出土的「師厘簋」銘文寫著「王若曰:師厘,汝其監我西鄙東鄙」,這裡的「王」指的是周宣王,說明共和時期其實是召公、周公代行王政,跟現在董事會臨時接管公司似的。

共和行政十四年,厲王死在彘地,大臣們立他兒子宣王繼位。宣王早年還算勤政,派大將秦仲打西戎,派尹吉甫征獫狁(xianyun),山西曲沃出土的「兮甲盤」銘文記著尹吉甫「折首五百,執訊五十」,就是殺敵五百,俘虜五十。但宣王晚年也犯糊塗,殺了大臣杜伯,《墨子》裡說杜伯鬼魂顯靈射死宣王,這當然是傳說,但說明宣王後期民心也散了。

五、幽王烽火戲諸侯:美人一笑真能亡了國?

西周滅亡這口鍋,通常扣在幽王和褒姒頭上。傳說幽王為了逗褒姒笑,點燃烽火台,諸侯以為犬戎來了,急急忙忙帶兵趕來,結果發現被耍了,褒姒看他們跑得狼狽就笑了。後來犬戎真來了,幽王再點烽火,諸侯沒人理他,結果鎬京被攻破,幽王被殺,這就是「烽火戲諸侯」的故事。

這事兒《史記》寫得熱鬨,但考古發現打了臉。陝西驪山的烽火台遺址是秦朝才建的,西周根本沒有烽火預警係統。真實原因是幽王廢了申後和太子宜臼,立褒姒的兒子伯服為太子,申後的爹申侯不乾了,聯合犬戎攻打鎬京。河南三門峽出土的「虢季子白盤」銘文,記載宣王時期犬戎就常來搶東西,幽王時期周朝軍力衰弱,根本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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