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時期,宋國有位國君叫偃,史書稱他為宋康王。宋康王驕橫跋扈,既好酒色,又嗜殺成性,國民私下裡都稱他“暴君”。
宋國都城商丘的郊外,住著一個叫韓憑的小官,娶妻何氏,二人夫唱婦隨,日子雖然不是很富裕,卻也是溫馨幸福。
這年暮春,宋康王出城遊獵,路過韓憑家門口的小河,恰逢何氏在河邊漿洗衣物。宋康王瞥見何氏的瞬間,眼睛突然亮了——他後宮雖有數名姬妾,卻沒有一個人像何氏這般美貌。
“那是誰家的女子?”宋康王勒住馬,手指著何氏詢問侍從。身邊的侍從連忙去打聽,很快回來稟報:“回大王,是文書韓憑的妻子何氏。”宋康王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貪婪的笑:“韓憑?不過是個小小文書罷了,怎配有這般美貌的妻子?傳孤的命令,把這女子帶回宮中。”
侍從們把何氏抓住,何氏大聲喊著“韓憑”,周圍的鄰居聞聲趕來,可看著如狼似虎的侍衛和他們手中明晃晃的刀槍,終究敢怒不敢言,眼睜睜看著他們把何氏擄走。
韓憑那時正在官府辦公,等他回家時,鄰居告訴他,何氏被康王的人強行擄走了。韓憑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他跌跌撞撞地往皇宮跑,卻被宮門外的侍衛攔了下來,侍衛還嘲諷他:“你一個小官,也配見大王?大王帶走你的老婆是抬舉你,別不知好歹了!”
韓憑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他隻是個無權無勢的文弱書生,根本鬥不過手握大權的宋康王。可他實在放不下何氏,便暗中想辦法給何氏送信。
再說何氏被擄進宮中後,不吃不喝,以淚洗麵,宋康王打算用強,她就以死相逼,宋康王隻得作罷,把她單獨關在一間小屋裡,想等她回心轉意。
有一天,一個好心的宮女趁送飯的機會,給她帶來了韓憑的口信,口信隻有三句話:“其雨淫淫,河大水深,日出當心。”
何氏聽到這幾句,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她明白韓憑的意思:“其雨淫淫”是說他心中的憂愁像連綿的雨,“河大水深”是說他們之間隔著無法逾越的阻礙,“日出當心”則是說他已有了死誌。
果然沒過多久,那位宮女就帶來來消息:韓憑因為“衝撞君王”,被宋康王罰去修城牆,他在做工時趁人不注意,一頭撞向了城牆,當場身亡。何氏聽到這個消息後,沒有哭,隻是靜靜地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家的方向,眼神裡滿是決絕。
次日,何氏讓人傳話給宋康王,說她想通了,請康王允許她登上宮中最高的那座樓,最後再看一眼她家的方向,然後就嫁允了康王。宋康王喜出望外,當應了她的要求,與她登上宮內的高樓,讓她遙望家鄉。
高樓之上,何氏平靜的對宋康王說道,“我和韓憑本是恩愛的夫妻,卻被你這暴君生生拆散,如今我夫君已死,我又豈能獨活?如果你還有一點人性的話,就把我們夫妻葬在一起!”說完,跳樓自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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