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越老越妖。
樹，越老越皮。
雲極對這份觀點深有感觸。
無塵子確實夠皮的，不知幾千歲了，還能扮成個胖娃娃與螢螢在小溪旁望著堆泥巴。
堆得可特麼專心了……
雲極很是無奈，又不能留下螢螢自己先走，隻好陪在旁邊。
實在無聊之際，見溪水清澈，於是扔掉鞋襪泡了泡腳。
隨後找了個大木樁，躺上去吩咐道：
“變形。”
旁邊的白狐怔怔發愣，歪著腦袋盯著雲極。
“變成人形，這都聽不懂，以後別讓我多說廢話，狐狸精怎麼笨笨的。”雲極埋怨了一句。
玖璃這才明白過來，急忙幻化出人身，學著人族女子的模樣翩翩萬福：“雲哥哥有何吩咐，玖璃一定照做。”
“此情此景，還用吩咐麼？”雲極晃了晃大腳片，道：“洗腳啊。”
“哦，哦！我去打水。”玖璃急忙拿出木盆要去溪邊打水。
“不用水，用手洗。”雲極不耐煩的吩咐道。
“啊？”玖璃愣了愣，蹲在雲極腳下，不知如何下手。
洗腳倒是會，打盤水就行了，可玖璃實在不會如何用手洗腳。
狐族的確聰慧，
很快玖璃大致明白了過來，用一雙纖纖玉手幫著雲極按腳，按得十分仔細。
“孺子可教……”雲極嗬嗬一笑，閉著眼睛享受：“力道太輕，也別太重，要適中才行。”
玖璃學得很快，不多時便掌握了訣竅，媚笑著道：“聽說人族身上有很多穴位，看來腳掌上也有，以後雲哥哥若想洗腳，玖璃來侍奉就好，我娘經常說我聰明，學什麼都很快。”
“行啊，這活兒以後就交給你了，不過你沒學到精髓，隻是皮毛罷了。”雲極閉著眼睛說道。
“皮毛？隻要我掌握了腳掌上的所有穴位，再分辨出各處位置對應的好處，一定能完全掌握的！”玖璃道。
“唉……玖璃妹妹，你還是太單純了，男人的話，不能隻聽其音，要學會辨別其意。”
雲極長歎一聲，開始傳授大道：“男人吃飽了說出門遛個彎，你當他真去遛彎麼？出門去瞧，不是在下棋就是在廣場舞，男人說想吃魚，你當他真的是去買魚？當然是拿著魚竿出門，男人如果說去洗個腳，呃……”
睜眼看了看不遠處的螢螢和晨晨，雲極繼續說道：“那就是純粹的想要洗個腳了，嗬嗬，嗬嗬……”
玖璃聽得莫名其妙，什麼廣場舞，什麼魚竿釣魚，怎麼男人說的話都不可信是麼？
由於有小孩子在場，狐妖玖璃，錯失了得知天機的契機。
過了一會兒，小溪旁傳來螢螢的驚呼：“呀！我的寶貝不見了？”
雲極睜開眼，穿上鞋來到近前詢問道：“怎麼了，誰不見了？”
螢螢指著小溪旁的泥地，委屈的說道：“昨天還有一大片好看的小石子呢，今天都沒啦！”
雲極無奈的苦笑，道：“石頭不值錢，附近有很多，咱們再找別的小石子玩。”
“不一樣的！”螢螢氣鼓鼓的說道：“這裡的小石子是五顏六色的，可漂亮啦！”
“唔唔！唔唔！”晨晨扯了扯螢螢的袖子，指著溪水。
“咦？小石子怎麼都在水裡啦？”螢螢發現了她的寶藏，又高興起來，挽起褲腳去撿石子。
雲極會心一笑，孩童的天真是共通的。
無論人還是妖。
隨後雲極忽然皺了下眉，問道：
“螢螢，這條小溪昨天也是如此寬嗎。”
螢螢抬頭四下看了看，道：“咦？好像變寬了一些，難怪我的石子不見了，原來被溪水藏起來啦！”
螢螢很天真，認為小溪在跟她捉迷藏。
而雲極卻若有所思。
昨天看到的小石子在岸邊，而今天居然被溪水完全覆蓋，隻能說明小溪變寬了。
一天時間，水寬至少兩三丈，絕非好預兆。
正常情況下，這是洪流來臨的征兆。
不過從岸邊被衝刷的痕跡來看，這條小溪很多年沒出現過洪災，兩側岸邊長滿了古樹。
難不成……
雲極想起了落仙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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